祖高皇帝虽然也暴虐成性,可至少也是行事有章法之人,谁晓得他的儿孙们,却是一个不如一个。”
“大胆。”
天启皇帝压压手,却是笑嘻嘻地道“你直接说朕是昏君就好了,朕不介意的。”
麓山先生道“陛下现在已经连廉耻也不要了吗”
“廉耻不是对你这等乱臣贼子的。”天启皇帝道“我看你是读书人,你们读书人,不是成日教授君君臣臣吗”
麓山先生道“可是你岂不闻,君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为腹心,君视臣为犬马,则臣视君为国人。君视臣为草芥,则臣视君为寇仇”
天启皇帝此时感慨道“这样说来,你认为朕视尔为什么而你却又为何对朕有如此深仇大恨”
“陛下横征暴敛”
天启皇帝听到这里,不禁失笑“朕看你之乎者也,想来你是读书人吧。朕横征暴敛大明两百多年,你们这些读书人出身的,朝廷一直都给你们官做,即便没有官做,至少也根据你们读书的好坏,给予你们功名。不只如此,朝廷还针对你们,免除了徭役和赋税。甚至,你们在乡间,官府还让你们代替朝廷争取粮税。”
“这两百多年来,你们做官,你们可以畅议国家大事,你们没有税赋和徭役,你们甚至代替朝廷向百姓争取税收,从中牟利。再后来呢,你们在乡间放贷,你们开矿,你们榨油售卖,你们的土地,从明初到现在,增长了多少,你敢说嘛别告诉朕,你家的土地,是靠勤俭而来寻常百姓,辛苦耕作,也难求温饱,你们只要有了功名,就有无数人为了避税,投奔你们为奴,投献土地。”
“如今,你们的财富和土地越来越多,功名给予的恩荣也越来越大。如今朕征矿税,征商税,就成了横征暴敛大明朝不是靠你们养起来的,你们自始至终,只从朕和朝廷这里得到无数的好处,却从未承担过任何的干系,哪怕是沉重的辽饷,繁重的徭役,也和你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这就是你所谓的朕视尔等为草芥是朕视你们为犬马国家养士,就养出了你们这群饭桶这些话,你竟也好意思出口”
说到此处,天启皇帝再没有了方才的淡然,勃然大怒道“我大明,亦或者朕,若说当真对不起,那也是对不起可怜的军户,还有那些可怜的百姓,他们两百多年来,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真如草芥和牛马一般,你这厚颜无耻的老贼,身为士人,却说出这番话,真是无耻之尤。”
这麓山先生也大怒“呵狡辩,不过是狡辩而已,天下百姓,已是对你忍无可忍。”
“当然忍无可忍。”天启皇帝冷冷地道“所以朕打定了主意,从此以后,自当善待百姓,要一改祖宗们的苛政。可是百姓们要轻徭役,要减赋税,国库的钱粮从哪里来呢”
天启皇帝凝视着这麓山先生,接着道“你们不是有钱吗,你们不是有粮吗你说朕横征暴敛,这也没有错,朕还真打算横征暴敛,你们准备承受吧”
“昏君”麓山先生咬牙大喝。
田尔耕已经不能淡定了,若是这家伙继续口无遮拦下去,自己如何交代
于是,他大骂道“狗东西,事到如今,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他这么一骂。
天启皇帝身后的伴驾大臣们,却个个鸦雀无声,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是觉得麓山先生的话虽值得商榷,却也有道理的,而至于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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