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近来似乎对研究张静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凡有什么事,都跑去请教张静一。
这兄弟,已经变了。
天启皇帝见张静一脸上还带着笑,随即便又不满了“你等着,来人,去将黄卿家人等都叫来。”
张静一一脸无语。
这家伙,一定要赢不可。
等黄立极人等灰头土脸的过来,天启皇帝劈头盖脸的便问“你们都来说说,这火器现在还可用吗”
黄立极人等面面相觑。
天启皇帝道“孙师傅,你来说。”
孙承宗想了想道“火器也不是不能用,不过也是在城中有一些用处。当然,用处也有限,在城墙上射击,毕竟距离敌人太远,虽是居高临下,倒不如用滚石和滚木,或者火油的杀伤大。更远不如火炮。可若是在野外这个根据臣多年对建奴的经验,其实用什么都不行。当然,听闻新县侯弄出了一个轰天雷,倒是颇有用处,臣倒是很想见识。”
天启皇帝这才得意起来“张卿你看,连孙师傅都这般说了,好了,你不要再和朕争辩了,朕本是犯瞌睡,你非要争。”
说罢,又回乘舆,直接单方面宣布了胜利。
这百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陛下直接让銮驾停下来,然后召集我等来此,就为了这个
陛下到底在说啥
走了两日,已至卫辉府,紧接着,便要折道至淇门镇进入北直隶了。
大家眼看着就要到达京城,倒是许多人都抖擞了精神,毕竟这一趟实在是劳心劳力,许多大臣的身体已是吃不消了。
试问谁跟天启皇帝这昏君一般,晚上不睡也浑身是劲
只是去的时候,许多人兴致高昂,可现在回朝时,更多人却是心事重重。
当夜就在淇门镇附近扎营。
黄立极与孙承宗二人,照例吃过了晚餐,先去大帐一趟,看看陛下那儿有什么吩咐,若是陛下不待见,二人落了个轻松,往往会围着营地走一走,权当散步。
这两个当下内阁的大学士,被人誉为宰辅,可此时,却都各有自己的心思。
闷头走了很久,黄立极突然道“孙公这一趟在外,你意下如何”
孙承宗倒是坦然道“大受震撼,但是又看不懂。”
黄立极不由苦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老夫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为何这经术为治术的老办法,怎么现在就行不通了呢反而是一些人,用那等花里胡哨的东西,倒还弄出了一些样子。”
孙承宗抿嘴微笑。
黄立极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笑里必有深意,于是道“你笑什么”
孙承宗道“要听实话”
“我与孙公,还需虚礼客套吗”
“那老夫就说实话吧,自秦汉以来,这天下可有哪一家一姓,可得三百年天下吗”
黄立极万万没想到,孙承宗一开口,就是如此尖锐的话题。
他这时倒是忍不住希望孙承宗说假话了“孙公的意思是”
孙承宗先是叹了口气,而后道“大明的国祚,已是十分绵长了,能坚持到今日,不易啊。可是往后还能坚持多久呢老夫不知道,不敢知道,也不敢去想象。历朝历代,用的都是经术治天下,可现在回顾来看,经术这一套,确实吊不了多少的气了。”
“其实陛下是极聪明的人,他也看出了问题所在,这天下和人一样,总有生老病死嘛。而如今,大明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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