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为早年的时候,这些地理论上是有,只这几年大水泛滥,早将这些地淹了,魏家却也一并要求售出,而这些土地却是占据了多数,竟是高达五千顷。
看着魏家报出来的数目,张家这边,只能佩服魏家的精明,这是无中生地啊,摆明着的各种湖泊,你也当做土地来售出
可魏家显然是想办法给它们办了地契,如此一来,便敢索要张家纹银接近万两。
万两纹银,说实在话,对于张家而言,不算很多,可在这个市面上,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许多人都觉得,魏家这是狮子大开口,摆明着是拿一钱不值的东西空手套白狼。
不过张静一似乎很痛快,不但认了这些水泽地,连这沉在湖底,压根不存在的地也认了,大大方方的付钱。
如此一来,魏家满意了。
而张静一显然也很满意。
他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当初密云水库的设计方案。
当然,现在要设计出一个完全与密云水库相当的堤坝出来是很难的,但是大致可以跟着密云水库的思路走,若是这水库能够建成,那么非但这高达七八千顷的土地可以真正得到开垦,而且,这些水还可以进行灌溉,甚至是加以利用。
上一世,处在京城的张静一曾去过密云水库参观,这个早期的工程,让张静一颇为震撼,在那个时代里,能修建这样的水库,在大明应该勉强也可以。
只是需要的人力物力很是惊人。
而且,张静一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他至多只能凭借着记忆,折腾出一个雏形出来,可有些细节方面的设计,却需要有个行家才可以。
思来想去,这时代似乎没有水利专家。
不过陛下懂不懂
想到便做到,张静一匆匆入宫觐见。
天启皇帝见了张静一,笑着道“你也敢来,朕听闻,你现在被人骂死了。”
张静一很认真的道“笑骂由人,只要陛下不骂臣就好,其余之人,臣何须记挂在心上呢”
这话倒是让天启皇帝突然对张静一刮目相看“你不是在折腾你那什么军校吗怎么,今日倒有空闲了。”
“臣有一件事,想向陛下请教,只是此事暂时还是不要声张才好。”
天启皇帝听罢,朝一旁的宦官们使了个眼色,宦官们便告退出去。
张静一随即将密云的舆图取出来,里头有大量他找人探勘的地形和地质资料“陛下对水利,可有过什么想法”
“万物是相通的。”天启皇帝倒是认真起来,细细的端详着各方面的资料,随即又道“工部那里,治水、修堤的事,朕也会过问,所以,朕也略懂一些。你这是要做什么,修一个河堤”
“不是河堤,是大坝。”
“大坝和河堤有什么不同”天启皇帝越看越认真,他头也不抬,下意识的和张静一说话,眼睛却一直落在文牍和舆图上。
张静一道“主要是咳咳陛下,你看,在这个地方,若是修一道大坝,将水拦住,而后再疏浚这一带,还有在这里多修沟渠,建几处水闸陛下认为可行吗”
天启皇帝淡定道“其实修堤与建筑,是相通的,相通在何处呢就是首先不能让它垮了,朕擅长木工,也通晓建筑,略知一些水利,只不过这不是小事得好好参谋一二,朕知道工部有一些有经验的大匠,还有几个,擅长治水的官员,他们虽然都是末流官吏,不过朕平日对他们也偶有关注,不如这样,这个你先留着给朕,朕过几日,召他们来见,与他们好好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出来。”
但凡涉及到这种事,一旦天启皇帝说这事儿有谱,张静一心就定了下来。
这天启皇帝不说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一个搞木工和建筑,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建筑项目带头人。即便他可能对水利不是特别精通,但是至少天启皇帝是知道水利方面,什么人靠谱,什么人可用的。
张静一于是笑着道“那么只怕要麻烦陛下了,陛下日理万机,臣实在于心不忍”
“有什么于心不忍呢”天启皇帝抬头看了张静一一眼“你要给钱的。”
张静一张大嘴“啊”
天启皇帝愤恨道“朕出卖劳力,贡献智计,你家这么多钱,难道不该给吗寻常百姓家,即便是亲戚,找人来帮工,也晓得给点茶水和酒食呢,怎么,你还想吃白食”
张静一立即道“对对对,给,陛下开价就好。”
天启皇帝道“朕也不狮子大开口,这事儿难不难,还需和人议一议,总不至于让你破费,朕是讲道义的人,朕只是跟你讲道理,朕还不差饿兵呢,你成日变着法用讨教的名义来使唤朕,总不能一毛不拔。”
张静一觉得天启皇帝开始有商人的天赋了,便道“臣也是讲道理的人,毕竟和魏哥不一样,陛下到时开价便是。”
天启皇帝现在心思已扑在这文牍和舆图之中了,没心思搭理张静一,张静一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几句。
这让张静一颇为无趣“陛下,此事要抓紧,臣告退了。”
这时天启皇帝才有了反应,他抬头“且慢着。”
第五章送到,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才更新,很惭愧,今天九号的五更不会拖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