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魏忠贤所掌控的,其实不过是厂卫而已,他更多的,只算是魏忠贤的合作者,而不是党羽这样的角色
通过与魏忠贤的结盟,从而排斥掉从前一家独大的东林党,北方士人,联合了楚党、浙党以及齐党对东林进行清算。
可这些谁会在意呢如此复杂的政治格局,人们并不喜欢去深究,却只喜欢好人与坏人,那种黑白分明的故事。
此时外头又传出一阵哗然。
黄立极顿时露出了厌恶之色,这定又是那些待诏翰林们折腾出来的内阁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于是,他板着脸,故意咳嗽一声。
外头的书吏听到了动静,连忙进来。
黄立极沉着脸道“又出了什么事”
书吏的脸色显得复杂,道“方才来了一个消息翰林们都大惊失色”
“什么消息”黄立极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难道要变天了
此时倒是孙承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道“黄公你听说没有”
黄立极道“老夫正在听。”
孙承宗道“黄公为首辅,何以这样的大事,竟还未听说”
黄立极“”
黄立极感觉自己又被深深的伤害了。
他憋红着脸,想说点什么
孙承宗却是喜上眉梢地道“陛下产子了。”
“呀呀呀呀”黄立极下意识的,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老夫只听说孙猴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成想,陛下还能”
孙承宗无语地看着他,接着才道“我的意思是,我大明多了一个皇子,乃张妃所产,你想到哪里去了。”
黄立极浑身颤抖,他已经从一种惊讶,转到了另一种惊讶,随即,黄立极狂喜“当真吗”
“千真万确。”孙承宗道“说来也是复杂,陛下终究还是年轻,糊涂了竟是说什么宫中有鬼怪作祟,那张氏有孕之后,竟让他的娘家人,偷偷将张氏接回娘家产子这实在太不应该,坏了宗法”
作为天启皇帝的恩师,孙承宗下意识的就想要批评几句。
不过很快,这种责备和不高兴,又被大喜所取代
孙承宗捋须,高兴得合不拢嘴“今夜休走,我们在此浅酌几杯,如何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黄立极此时高兴得手舞足蹈,甚至热泪盈眶起来,他站了起来,急走了几步,显然内心激动无比
他才不管合不合宗法呢。
陛下需要有一个儿子,自己这个首辅,也需要陛下有一个儿子
“好,好,这下好了”他颤抖着,突然落泪,一下子朝着三大殿的方向拜倒,磕了个头,真挚地道“有希望,有希望了啊,我大明有希望了。”
这种激动心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随即,黄立极瞥了一眼一旁的书吏。
“待诏翰林们,因为此哗然”
“是。”书吏道“有人说这不合礼法。皇子没有在宫外出生的道理,而且有人觉得事有蹊跷,再者皇子生下时,并无宗室玉碟为凭”
黄立极骤然冷笑,而后道“天家血脉,也是他们可以议论的吗孙公,走,我们立即去道贺。”
聪明如孙承宗,立即就明白了黄立极的意思。
这事儿有争议。
可又怎么样呢陛下认这个儿子,宫里的人也认这个儿子,想来无论是太妃还是皇后,又或是魏忠贤此时都是同一立场。
而黄立极乃是内阁首辅大学士,孙承宗算是半个清流表率,又兼顾着内阁大学士,只要黄立极和孙承宗率先道贺,那么那些杂音,就微不足道了。
孙承宗似乎也觉得现在正是争议最大的时候,需要赶紧将生米煮成熟饭,于是点点头“同去。”
当日,黄立极与孙承宗率各部尚书,入宫道贺。
一下子这事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此时虽偶有质疑,却也迅速被弭平。
至少现在这满京城的军民百姓们,更多议论的还是新生的皇子,皇子是什么样子的,或是这张妃是什么家世。
八卦的力量,终究掩盖了一切。
天启皇帝果然开始勤奋起来,他龙精虎猛,连续七八日都在用心批阅奏疏,早晚不歇。
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呷一口茶,问的最多的是“长生怎么了他若是睡下的时候,要盖好被子,不要受寒了。”
“他吃了吗喂乳这等事,有些人不懂的,不可喂的太饱,也别喂的太少,但是需勤”
“朕思量着,长生突然来这宫中,肯定是不习惯的,难怪他总哭,他许多日子不曾见他那舅舅了吧,找时日,让张卿去哄哄他,不许张卿以公务繁忙为借口,再忙,有朕忙吗朕治的是天下,他治的是一个县。”
魏忠贤每日干的事,便是来回从后宫跑到西苑,再由西苑跑去后宫,其他人去探视皇子,天启皇帝很不放心,只有魏忠贤去,他才心中稍安。
魏忠贤这几日倒也乐呵,虽然他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过却很果断的没有派人去彻查,因为陛下已经定了性,彻查本质就是揭陛下的底,只要长生乃是天启皇帝的亲儿子,那便成了。
不过关于长生是天启血脉之事,倒是没有任何争议,实在是太像了,而且时间也是十分吻合。
宫里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让这诡谲的宫中,突然多了几分轻松,也让这沉闷的宫中,多了几分朝气。
这是天启登基近八年来,极少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