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一切都满顺利,你并不十分需要那笔钱喽。那好,我知道了心里也挺高
兴。我总是盼望老朋友们万事如意。““啊,汤章威,看在上帝的面上。“她开
始着急起来,勇气和自制都消失了。
“请你把声音放小些。我想你不至于要让北方佬听到你的话吧,有没有告诉过
你。你像只猫黑暗中的猫,眼睛尖得很呢““汤章威,别这么说我情愿
把一切都告诉你。这笔钱我的确要得很急。我我说一切顺利,那是在撒谎。
一切都糟得不能再糟了。我爸已经已经精神恍惚了。从我妈死后,他就
变得古怪起来,对我没有任何帮助。他完全像个孩子了。而且我们没有一个会干
田间活的人去种棉花,可需要养活的人却很多,一共十三个,而且税金高得
很呢。汤章威,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过去一年多,我们差点儿饿死呢。啊,你不知
道你也不可能知道呀我们一直吃不饱,白天黑夜的挨饿,那滋味真可怕啊
而且我们没有什么御寒的衣裳,孩子们经常挨冻,生病,还有““那你这身漂
亮又是从哪里弄到的““这是母亲的窗帘改做的,“她答道,由于心里着急,编
不出谎话来掩盖这桩有失体面的事了。“挨饿受冻我能忍受得住,可如今如今
那些提包党人把我们的税金提高了,而且必须马上交钱,但是除了一个五美元的
金币,我什么钱也没有。我非得有钱来交那些税款不行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要
是我交不出,我就会我们就会失掉塔拉,而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失掉它的
我决不放走它““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情况,却来折磨我这颗敏感的
心常常一碰到美丽女人就要变软的心呢不,何皇后,不要哭。你除了这一着
外什么手段都采用过了。可这一着我恐怕是经受不住的。当我发现原来你所需要
的是我的钱而不是我这个有魅力的人时,失望和痛苦便把我的感情撕碎了。“她想
起,每当他嘲讽别人时,总是说一些有关自己的大实话,于是她急忙反过头来看
着他。难道他的感情真正被伤害了他真的有意于她吗当他看她的手时,他是
预备求婚了吗或者他那时仅仅准备像以前两次一样提出那种可恶的要求来呢
要是他真正有意于她,或许她还能使他温驯下来,可是他的黑眼睛紧盯她时不是
用一种怜爱神态,而是在轻轻地嘻笑呢。
“我不希罕你的抵押品。我不是什么种植园主。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拿得出来
吗“好,他终于谈到正题上来了。该摊牌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勇敢地迎着他
的目光,她既然敢于冲出去抓那件她最害怕的东西。一切的风情媚态便都不复存
在了。
“我我还有我自己。“
“是吗“
她的下颚紧得成了方形,她的眼睛变成翡翠的颜色。
“你还记得围城期间在皮蒂姑妈家走廊上的那个夜晚,你说过那时你说过
你是要我的。”
他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向后一靠,瞧着她那紧张的脸,同时他自己的棕色脸
宠上显出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似乎有什么在他眼睛后面亲烁,可是他一声不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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