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你是暗示琰儿与此难脱干系,怕朕处置为难所以不说你倒是替朕想得周全”
“此外,你能不能告诉朕,朕出巡当日在清河驿捕获的刺客,此人现在身在何处你说要亲自审问,供词何在”
他字字攻心,句句犀利。
我每听一个字,心就多死了一分。
皇上对我猜忌到如此地步,夫复何言
也许他肯如此明言,说时仍能为我动怒,已是我万幸。
他只是不肯提起生日那晚对我结党营私的猜忌,那才是不可忍受上述种种的根本缘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来我们之间有着这许多心病。
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已一步步落入萧琰罗网犹不自知。
皇上方一回京,他便主动向皇上招认户部灾款之事。其间自是将自己出脱得干净,又顺带将我隐瞒皇上之事带出。
此事已令皇上不悦,但深沉如他却并不当面发作。
而我府中必有奸细,一有情况萧琰马上得知。
我放走刺客他自然早已知晓,必已告知皇上。
生日那晚,又是他撺掇皇上前去,借机发作从旁进言。
武陵关之事却为他始料不及,于是匆匆补救,且不忘在皇上面前事先埋下伏笔。
而我终是他心头大忌。
我旧部门生广布天下,自然是他登基威胁。而他所作所为又一次次为我撞破,不如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那两名刺客必是由他派来。
我心头雪亮,然而我百口莫辩。我俯身在地,深深叩了一叩,然后我慢慢站起身来。
跪得太久,我有片刻的眩晕。
抬头再看一眼皇上,他也正看着我。
他目光复杂,也许他心里也不无感慨悲哀。
但是一切已无可挽回。
“臣告退。”我低声说。
他转过头去,挥挥手。他的声音疲乏而平静
“你休息半年吧,不必来朝。朕不想你再错下去。”
他的最后一击令我意冷心灰。
他不想我再错下去
他不想异日被逼杀我,所以才趁早解除我的职权
我在他眼中已如此不可救治
只要一瞬而已。
秋风凄紧,落木萧萧。
鼓寒霜重更声不起。
我如行尸走肉步下台阶,心中空茫,不知何去何从。
高公公仍立于阶前,我走过去解开他的穴道。
他看着我,一脸惶恐。
“你放心,皇上不会怪罪于你。”我说。
他摇头,“看王爷脸色,皇上可是怪罪了王爷”
我向他无言一笑,走向宫门。
在宫门下我立定,回望远处灯火明昧的长垣殿。
夜色黑得如同凝结的紫,只有那里还有渺茫绰约的光亮。今生今世我也许再无机会,走进那光明里去。
我的轿子仍在宫门外等候。出乎意料的是刘晔也自家中骑马赶来。
“你也来了,可是嬷嬷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