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被境主娘保护得比常人好些,但也不是没见过血。刚才那下真是赶巧了,她咬着点心的时候,那位管事正说到徐老爷尸身上的肠子是怎么被拖出来的
呕。
不行,想想又要吐了。
滕管事口中的惨状让几个少年人脸色都有点难看起来,楚路倒仍是神色不动地坐在最上首,而燕处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位管事,唇角动了动、露出个似笑的弧度,但是在对方似有所觉、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收回目光。
滕管事“府上虽是怀疑是有妖所为,但”
他苦笑了一声,虽未明说,但众人也知他未尽之言。
虽然各大门派弟子都有入世之人在外行走,但比之四处肆虐的妖来、到底还是人手不足。
倘若这地方恰巧位于门派周围、自有附近山门照拂,再如京城、州府那样的大城池,也会有七派弟子专门派人去驻守但是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就只能听天由命,或是求神拜佛、祈祷有路过修者
津宁镇恰巧就是最后一种。
“府上后来请附近庙里的高僧做了几场法事,只是”他长叹了口气,面色发苦,“老爷虽然去了,但这府里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不然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嚼用,还不等那妖再来、恐怕就得生生饿死了”
所以才瞒下了徐老爷的死状,对外只称病逝。
满屋沉寂中,却忽听得一道低低的轻笑。
燕处一个没忍住、一下子吸引了众人视线,“众人”里面还包括一个他师兄重读,他立时一僵。
但是燕处是谁,他只停顿了一下,就掠过坐在最上首的楚路,若无其事的一个个回视回去,态度之自然,好像刚才那道声音只是他们的幻听。
总之,云晦明那一行就露出点自我怀疑的神色。
倒是滕管事皱紧了眉,问“这位夫人,缘何发笑”
燕处眼底露出点“竟然没糊弄过去”的可惜神色,但是那接下来漫不经心把玩杯盏的动作却实在看不出他有多可惜。
好似被戳穿,反倒无所谓了。
他声音中带着些戏谑的笑,“徐老爷死得不是挺好的吗大快人心。”
身旁的“男童”忍不住仰头看了他一眼。
黑狐还以为燕处会再负隅顽抗一阵儿,没想到这么快就破罐子破摔了。
燕处没理它。
反倒是整间屋子都因为他方才的话气氛一滞。
云晦明等人露出些僵硬尴尬的神色,虽然早先就猜到这位徐老爷的风评可能不怎么好,但是就这么直接在人家家里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而且按照各大派约定俗成的规矩,修行之人只是斩杀作恶妖物,并不参与凡人争斗。
不过到底只是“约定俗成”,真要遇到人渣败类,就比方说先前在街上遇到徐家少爷想要强抢女子的事儿,他们也不会放任不管就是杀人倒不至于,扭送报官还是要做的。
再说徐老爷这事,他们虽然有所猜测,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听到什么切实的流言蜚语。
按照他们一贯的作风,除非事情和妖有关,否则是不会主动插手这些的。
不过,燕处的这话出,那位滕管事观察了他一阵儿,神色反倒松了松,“夫人可是和我家老爷有旧怨在身”
燕处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你猜。”
云晦明等“”
这种时候说这话,听起来、实在怪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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