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飘起。锻炉越来越红,她浑身上下却一点儿事都没有。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在遭受酷刑呢喏,传说中的炮烙之刑,不就是如此吗”竺远来咂嘴慨叹。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千灵又掐了他一把。
苍白火焰果然不是盖的,别人需要煅烧数日的铸胚材料,老太太只用了须臾就煅烧完毕。冲天之焰缓缓落下,颜色也由白转蓝,回归常色。老太太刚从锻炉上撤下双臂,锻炉却突然“轰隆”一声炸裂开来,铸台上顿时烟尘漫天,笼罩住老太太的身影。
“娘”柳千灵吓了一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费徒空已经被气浪掀下台来,竺远来冲过去接住了他。再看台上,一阵强风迸发,卷去了烟尘,老太太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器胚不知何时已被她放在了铸台上。
老太太稍微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对台下柳千灵道“娘没事,是凌波门的锻炉质量太差了。”
“竟能将锻炉给烧炸,大娘此举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费徒空赞叹道。
“呵,小子,看好我的动作,能学得几分就看你的天份了”老太太抓起那根亮闪闪的长棍,纵身一跃,跳到了铸造台上,接着像风车一样舞动起来。长棍两头如同狂风骤雨,“噼里啪啦”地落在器胚之上,火星四处飞溅,仿佛放了个烟花似的。在柳千灵这样不懂铸技的人眼中,老太太就像是在“乱捶一气”。但费徒空却能看得出来,虽然老太太每一次落锤的位置都有轻微的差别,但力度大小却是一样的。就连师父金何真,在锻打过程中也无法将落锤控制得如此细致、精准。老太太挥舞长棍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手带棍都化为一团虚影,让人眼花缭乱,费徒空只觉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叮当”之声细密连绵,几近连成一声长响。
正当众人为老太太的动作而感到眩目之时,锻打过程戛然而止。老太太长棍一挑,一把刀胚就飞到淬火槽中去了。老太太“飞”到淬火槽旁的速度丝毫不比刀胚慢多少,近乎在刀胚入水的瞬间,她那长棍也没入水中开始搅动起来。
柳千灵不解地问匪徒空“如此搅水,岂不是让水槽底下的杂质都漂起来了吗对淬火无益啊”
“的确如此。”费徒空揉了揉鼻子,“可是,我记得师父以前曾经提到过,确有高手是一边搅水一边淬火的”
“那恰恰是为了摒除杂质。”竺远来接话道,“重的杂质会沉底,那轻的呢或浮于表面,或悬于水中。一边搅动水形成漩涡,一边用细致到极致的注意力和分辨力找到杂质,再通过功力精巧地控制,使之与器胚隔绝。”
“你你说的这些,有可能做到吗”柳千灵简直不敢相信。
竺远来道“如果这会儿你到水槽边看看,一定会看到器胚被压在漩涡中心靠下的位置。器胚位置高了,则会有部分露在空气中;位置低了,则有可能触到槽底;位置偏了,则容易磕碰槽壁。况且想要控制水流这种柔晃不定的东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那需要有无比敏锐的触感和无比精确的力度。”
柳千灵听了暗暗咋舌,想不到看似简单的淬火也能讲究到这等细致的程度。
淬火的时间并不长,老太太以棒击水,已经充分冷却的器胚裹在一团清流之中被弹到了半空,她又快速在器胚下方横旋长棒,水团被吹散,刀胚滴溜溜旋转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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