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望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姑娘也不都是好脾气的,眼前这北堂姑娘不就是一位秉性暴戾的女子吗也许是由于南宫雪的缘故,他还真是被“
小雪”这个名字给迷惑了,之前那个荡秋千的“小玫”,听名字同样很优雅,还不是心狠手辣地在甬道中随意杀人
东方佐听了北堂鹰的话,在一旁小声念叨“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遮遮掩掩”
北堂鹰一把扯去了头套,转头狠狠瞪了东方佐一眼,她这一瞪倒把东方佐给看呆了,柳眉杏目,唇若涂朱。乌黑的头发编成辫子在额头上绕了一圈,没有发簪、耳环等饰品修饰,素面却如同出水芙蓉般高雅脱俗。“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是因为见不得人才遮住脸的”北堂鹰斥道。因为她面容姣好,生气的模样也就看不出愠怒暴烈之意了,反倒像是女孩家赌气发嗔的神情。
“那你为何要遮住脸呢”东方佐反问。
“这”北堂鹰咬了咬下唇,“你管不着”
“看你这模样儿也挺俊俏的,你爹娘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威猛的名字难怪脾气不太好。”东方佐又道。
“威猛”这下连北堂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黄莺的莺,夜莺的莺,有什么威猛的你该不会连一只唱歌婉转动听的小鸟都害怕吧”
东方佐一拍脑袋“啊原来是这个莺啊之前我们都当你是男的,想当然地以为是老鹰的鹰了原来如此,哈哈哈”
“你那么开心做什么”北堂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傻大个儿,真是没治了。”
东方佐笑了两声,收起笑容“言归正传。这片桂花林莫非是魔主大人栽种的”
“怎么可能你忘记甬道中黄道友是怎么惨死的吗魔主大人怎会做那种事他绝对不会插手风云大会的。”北堂莺认定栽种桂花林的人和甬道中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东方佐问萧天河“头儿,那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
萧天河略一思索“金桂、银桂、丹桂都是秋季开花,因此统称八月桂。唯独四季桂一年四季都开花,较为特别。我们就往四季桂的方向走吧”
“好咧,我们走”东方佐带头前行,萧天河与北堂莺却都望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没走几步,东方佐又一脸尴尬地退了回来,问道“那个四季桂是哪边来着”
“真是个笨蛋”北堂莺摇头叹息,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四季桂花中,以白色、浅黄色的花朵较多,其香味也没有金桂、银桂那样浓郁,林间弥漫着的淡薄清香,树间铺满了悠悠碧草,偶有纤花拂面,时而细叶擦身,好一片惹人垂怜的桂林
可惜,看似柔美的环境中,竟隐藏着可怕的杀机。
刚刚深入桂树林中不远,三人就忽觉丹田处一阵刺痛。急忙诊视,却发现体内的玄力正在迅速地流逝
“怎么回事”北堂莺惊道。
“这桂树林果然有古怪”东方佐指着身后道,“我们先退回去想想对”“策”字还在口中,他却愣住了。
来路上他们所经过的桂花,居然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如霞如焰、如丹如血,在其余白、黄两色淡花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估计就是这些桂树吸取了我们的玄力。”萧天河道,“恐怕这里和第一关迷宫一样,退回去也是无用,唯有向前”
“即便玄力耗尽,只需过关后打坐冥想即可恢复,至少我们不会困死在这儿。走吧”北堂莺转身正欲继续向前,东方佐却突然高声叫着“当心”同时,整个人飞扑上去。
茂密的桂叶中突然有一细小之物向北堂莺袭来,北堂莺已躲闪不及,好在东方佐及时地挡在了她身前。
“啊”东方佐痛苦地大吼了一声,北堂莺与萧天河赶紧上前一看,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东方佐的右臂却变得又红又肿,。
“刚才那是什么”北堂莺根本没有看清是何物。
“那东西又小又快,刺了我一下就飞回树叶里了,我也没有看清。哎呀,真是疼死我了”东方佐捂着胳膊道。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莫非是暗器”北堂莺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萧天河否定道“不会的,暗器须是由人射出的,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再说也没听说过暗器射出来还能再收回去。总之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三人施展身法在桂花林中疾速穿行,萧天河留意了一下,果然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每经过一株桂树,玄力都会被吸取一分,桂花也会瞬间变为鲜红色。
“嗨,我们都傻了,为何不御刀飞过去呢那样既快,又不会被吸走玄力,空中视野开阔,还能躲避突如其来的袭击。”东方佐自觉急中生智,欣喜无比。
“没用的。早在迷宫中我就试过了,根本无法御刀。想想就明白了,风云大会是魔主设立的考验,岂会容许我们轻而易举地投机取巧”北堂莺的话浇灭了东方佐的希望,接着她又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喂,刚才谢谢你你的胳膊还疼吗”
“疼疼死我了”东方佐夸张地呼号。
北堂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似怜似嗔,似怒似惜。
东方佐憨憨地笑了,北堂莺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他捂着的手臂上。
“啊你的胳膊”北堂莺瞪大双眼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