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处一些在晾晒海货的妇女,方圆几百米内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手拉手走了一段路,夏露以为他们要回机械厂宿舍呢,却被戴誉拐个弯拉去了供销社驻金沙大队的站点。
“咱们东西带得挺全的,你还要买什么”夏露拉住他问。
“买点礼,去拜拜码头。”戴誉拉着她继续往供销社走,小声说,“咱俩要在金沙大队呆一个多礼拜,总要去大队长那里打个招呼的。之后万一遇到啥麻烦了,也可以请人家帮帮忙,总不好现用现交。”
“我包里还有在省城买的茶叶,要不就送茶叶吧。”夏露瞅了瞅门脸简陋到只开了一个小窗口的供销社,“这里买不到什么吧,都是洋蜡,火柴和油盐酱醋之类的。”
“没事,先看看。”
这个小铺子确实没什么能买的,连酒都是散装没有瓶装的。没办法,他们借用供销社的酒壶,打了二斤白酒捧着去了陈队长家。
调研组刚来的那天大队长露过一面,后面两天大家都早出晚归的,便没再见过。
他们到的时候,陈队长正坐在自己门槛上,带着两个儿子往渔网上挂补鱼钩,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在鼓捣收音机。
陈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被海风吹成古铜色,露在褂子外面的手臂上,覆着一层精瘦的肌肉。
见到戴誉,他一下子就认出对方是调研组的人了,他们这边就没有长得这么白净的男人。
陈队长放下手里活计,客气地问“戴同志,你过来有事啊”
戴誉把酒壶给夏露捧着,自己坐到他旁边的门槛上,笑道“没啥事,我们调研组的大部队刚刚离开了。队里这些天一直对我们的工作十分支持,我代表调研组过来跟您道声谢。”
陈队长一愣“这么快就走了怎么不说一声呢,我们好去送送。”
“哈哈,就怕您组织干部们去送行,影响大家的工作。”戴誉玩笑道,“我俩还得留在这呢,您要是实在想送,到时候送我俩也是一样的。”
陈队长也跟着笑“那行,等你们走的时候,我去送送。”
戴誉指了指手里的酒壶说“我俩买了酒,却没有酒壶,这酒壶还是跟供销社借的,您赶紧倒出来吧,我一会儿还回去。”
“你们也太客气了,调研组才来了几天,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陈队长让小儿子接过酒壶,又说,“不用你们去还了,让这小子跑一趟。”
而后又向戴誉打听“你们怎么不跟着走呢,留在这还有任务啊”
“对,我还要对新型水轮泵进行改型,有些细节问题还得跟胜利机械厂的工程师探讨一下。”
陈队长听不太懂,心里想着北京来的领导就是厉害。
队长媳妇拿了两个水蜜桃出来招待客人,介绍道“这是我家老大去公社的时候买的,拿来给你们尝尝,可甜了。”
两人道过谢,蹲在门槛上啃桃子,顺便看这父子三人挂鱼钩。
戴誉没话找话地问“队长,你们天天出海捕鱼啊”
“也不是,这段时间都得看天气出海,这几天看着像是要下雨,却一直没下,明天也不知能不能出去。”陈队长嘀咕。
夏露裹了一口桃子的汁水,指了一下年轻人正在摆弄的收音机说“咱们这边不是能收到渔业天气预报嘛,我们坐轮船来的时候,那个船上就有人在通过收音机收听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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