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赵桂枝没看到她小姨,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大娘眼见她平静了下来,松开了她的胳膊,悄声说道“原先她瞧见陈婆子过来,是想骂人的,可一眼瞥见陈婆子带了好几个娘家侄子过来,她就赶紧躲回屋里去了。”
赵桂枝
真不愧是你啊,小姨
“那个就是陈屠夫”赵桂枝指了指个头最高的彪形大汉问道。
大娘又点了点头“十里八乡所有人都知道的,宁可惹了县太爷,也万万不能得罪杀猪匠陈屠夫,他那把杀猪刀一出,白的进去红的出来。别说猪了,他一个人就敢杀牛等着吧,到底是家务事,还得看豆腐张咋说。”
赵桂枝本来都被说服了,可没想到,她是能勉强安耐住急躁等一等,但虞三娘的婆婆却等不住了。
“给我把门撞开撞坏了算我的”
她身边的几个娘家侄儿上前就把门给拆了,都没见他们怎么费劲儿,双扇的大门就这样被整个儿拆了下来。
赵桂枝眼睛都红了,趁着大娘分神之时,一下子冲了出去“你们这么干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在堂屋的虞三娘也被吓了一跳,她本来是想着好女不吃眼前亏,先怂着发育,一切等豆腐张回来了再说。结果没想到,先是被人暴力拆门,随后又听到了赵桂枝的声音。
虞三娘赶忙跑了出去“桂枝你怎么来了你”
“桂枝”刚才一直抱着胳膊当门神,并没有参与到暴力拆门的陈屠夫,这会儿却转过身来,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赵桂枝。
赵桂枝刚才也没看清楚他的脸,这会儿倒是看到了,却是吓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做满脸横肉,什么叫做凶神恶煞,她今个儿总算是见识到了。难怪啊,听刚才的大娘说,这人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凶悍,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狠角色。
事实上,赵桂枝觉得他都不需要做什么表情或者动作,他整个人长得就挺辟邪的。
哪曾想到,赵桂枝是后退了一步,那人却反而走上前来,吓得虞三娘赶紧冲过来护住赵桂枝“陈屠夫你想干嘛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还想欺男霸女不成真以为我们石磨村没人了”
陈屠夫停下脚步,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是想要干嘛,我就是问一问,这妹子是叫赵桂枝吗桂枝,是你吗”
赵桂枝
她很努力的想从那张能跟钟馗媲美的脸上辨认什么,但显然是失败了。
虞三娘可不管这些,哪怕心里怂那也不能表现出来“你啥玩意儿啊我家桂枝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她已经嫁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大概是意识到解释不清了,陈屠夫索性冲着赵桂枝挤出了一个和善到能吓死人的笑容,“桂枝啊,我是你哥”
赵桂枝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沉默了一瞬后,赵桂枝昂着头挺着胸,大声怼道“我是你爹”
偏这会儿正是乍暖还寒时,女子得救后就起了高烧,江家又是请大夫,又是去镇上抓药的。前后足足折腾了七八日,才总算将人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谁知,人是救回来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却止不住了。
江二郎救人时没人瞧见,可他背着落水女子进村时,却有不少人瞧见了。有那见不得江家好的,非说这下河救人又搂又抱的,毁了人家姑娘清白,自是得负这个责任。
为此,江母钱氏狠狠的跟人吵了好几架,可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这桩亲事。
不然呢把人逼上绝路吗
尤其那落水女子醒来后,除了自己姓啥叫啥,竟是一问三不知。江母原是不应允这桩亲事的,但耐不住二郎跪下来求她。
最终,她还是点头应下了。
因着没有娘家人,亲事自是一切从简,也不讲究聘礼嫁妆了,就连送亲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大郎媳妇薛氏不忍心,回娘家找了个同姓的大娘,让人家装作是新娘子的家里人,好赖总算是对付了过去。
既已成了亲,按说这流言蜚语也该歇了,都是一个村子的,谁人不知江二郎是个正人君子若非人命关天,他决计不会疏忽了礼术。
可谁曾想,那女子养好了身子后,竟是露出了完全不同于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好相貌。就有那先前在江母跟前吃过亏的碎嘴婆子,背着人嘀咕着,说搞不好两人早就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