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刚才选择了相信人家,那现在就没必要怀疑。
不过斐迪南作为精英式的骑士,考虑到的问题肯定和我不一样,说不定在他心里还有别的什么考量也说不定。
这时只见狄斯缇奇怪地看了一眼斐迪南,跟着就反问道“爱丽儿姐姐她不是还在诸葛家吗怎么,姐姐她已经回来驻守所了”
直到听到这个答案,斐迪南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才终于松懈下来,他不好意思地向狄斯缇鞠了一躬,然后道歉道“非常不好意思,狄斯缇大人,之前对您诸多怀疑,但还请见谅,实在是因为眼下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谨慎”
那些跟在斐迪南身后的队长、副队长们纷纷松下肩膀,他们也同样向狄斯缇鞠了一躬,之前他们一直暗中警戒,连手都不敢离开剑柄太远。
而狄斯缇则笑着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慰他们道“没什么,这是人之常情,换做是我,在你们的位置也会忧心是不是有人想要趁此机会掌握圆桌会议的实权,毕竟这个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联合会议、武斗祭的袭击、冥犬的咬痕,这一连串的事件,怎么看都像是有心人布下的陷阱。”
他回过头来,向我问道“对了,源兄你们也知道这次散布的不明病症是冥犬的咬痕了吗”
“没错,这件事还是老沈最先发现的。”
“沈前辈吗难怪了”
“还有,他说冥犬的咬痕是集毒术、巫蛊、瘟疫于一体的传染性大咒杀。”
“嗯,关于这个,政厅档案厅那边也有记录,我当时被告知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狄斯缇大人,既然政厅有瘟疫的相关资料,那可有解药或是相关的配方”
“没有,很遗憾,解药早在当年那场瘟疫中就用完了,至于配方嘛,那毕竟是冥神大人所赐的解药,以人世的技术是制造不出来的,现存的药物只能暂时性的压制症状,不能从本根上治疗。”
“那、那可怎么办”
斐迪南原本还抱有一丝期望,但听狄斯缇这么一说,立刻就垮下了一张脸。
和他表情一样的还有那些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骑士们。
当然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并不是在吝惜自己的生命,而是在担心民众们的安全。
在骑士规范这一块上,露德兰的精英们还是比较靠谱的。
相形之下,之前还在病院里闹事的贵族们就要差多了。
“狄斯缇,关于这次袭击,维尔多洛克权大祭司有没有什么推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艾米莉亚突然向狄斯缇问道。
她说是在问维尔多洛克,但我知道她其实是在问她家闺蜜在这件事上有没有什么猜测。
狄斯缇想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摇头回答道“权大祭司没有说什么,只是据妃莉德卿与璐诺殿下推测,这次的袭击大概与尤弥尔神教有关,而七皇子则认为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势力在搅乱局势。”
我们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现在矢车菊病院的院长办公室被临时征收来当指挥部,按理说,我们完全可以直接从正门的楼梯走上去,但狄斯缇却故意选择了一条大远路,他去病院的各个角落转了一圈。
个中用意自然是为了安抚民心,现在是冬季,寒冷的天气绝不利于病人休息,再加上人数过多,很多人都是在地上铺了一张毛毯就这么躺在上面,过去曾经一度席卷了整个北方平原的大瘟疫让他们如临冰窖、惶惶不安,除此之外那些现在还徘徊在街头各处的怪物也增加了他们的心理压力,老实说,若非这里是异世界,战争相当频繁,换成同样的情景发生在地球,可能老早就要被人称为是末日了。
病院的墙壁外,零星的战斗已经开始爆发,那些不知名的怪物们向矢车菊病院的大门攻来,随即,弓弩射击与盾牌被撞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狄斯缇不慌不忙地继续和我们向前行走,他脸上一片镇静,没有丝毫慌乱,看来他对自己带来的部队很有信心。
此时的他不再是一名冒险士,而是一名指挥若定的少年将军,幼年时接受的严格教育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