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决心的正是那场被后世称为是湖上论剑的沸茶谈道,那场与仙宗神衍真人的剑理切磋使得祖师奠定了心中的剑理,彻底站稳了第四武境的根脚。
湖上论剑被整个扶桑族以及周围的部族认为是穷极人间剑道奥妙的论道,至今也为人们津津乐道。
说到这里你或许察觉到了,神觉无梦流的祖师姓小田,我的姓氏同样也是小田,没错,虽然取了一个大众化的名字,但其实我也算是小田家的宗家之子,是神觉无梦流下一任的掌门候补之一,而小田梦履斋同时也是我的祖父。
最后来说说北条御忍术吧,北条家之所以会在七大侍大将御用流派中垫底绝不是因为它加入的时间最晚,或是技艺不如其他六家,事实上论侍奉王室的时间以及流派奥义的精义,他们都在七大侍大将御用流派中位居上位,就是比起排名第一的胧式魍切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所北条家会排在最末,只是因为他们家是忍者世家。
说来可笑,在扶桑忍者这个职业并不是很受人尊敬,甚至在一些武家眼中他们只是杂草而已,有时更是会被藐视。武士们认为忍者没有气节,也不会有什么侍道,有的只是对雇主的忠诚,即使是在侍奉了数代王室后,这种歧视也没有任何改变。
在战乱中北条御忍术负责情报的侦查,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北条家在那场战乱中最后居然神秘消失了。而且在战后,有传闻说发动反叛的那几家大名所雇佣的忍者居然也是北条御忍术悄悄派出去的人。
这其中真真假假让人莫衷一是,爷爷说他们是一群活跃于历史阴暗面的暗行者,我想这确实是有道理的。
七大侍大将御用流派的故事,我从小就耳熟能详,但说到底那只是上一辈的物语,对我来说这些故事确实引人入胜,但也就是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感想。
作为神觉无梦流的传人,学习剑术乃是本职,从小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木剑挥振,这些只是基础而已。
不过这种生活倒并不让我反感,这或许是因为我个人的性格问题吧,至少邻居家的青梅竹马常陆春乃就说过我这人太过死板了。
不过说到春乃,那才是真正让我唉声叹气而又头痛不已的存在,常陆家是世代贩卖药膏的商人世家,因为就住在我们家边上,而且又是剑道道场和伤药店家的关系,所以两家处得相当好。春乃从懂事起就常往我们家跑,道场中经常能见到她的身影,她的资质相当好,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爷爷见到她也常常笑口常开,就好像她才是老人家的亲孙女一样,爷爷还经常亲自指导她练武,但这样的特别对待非但没有让流派中的其他人嫉妒,反而人人都对她疼爱有加。
这可能和她很可爱有关吧,毕竟对于只有男性的武道道场来说,春乃就像是绽放在这其中的一轮鲜花。
亲切活泼又有着如同太阳一般的气质,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活力涌了出来,常陆春乃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
我重申一遍,这样的女孩是我的青梅竹马。
你以为我这是在炫耀
错了,大错特错你们真觉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世上怎么可能有既可爱又善解人意的邻家女孩呢至少常陆春乃就不是。
仿佛是天生的探险家,春乃从小就有着极强的好奇心,而且行动力超强,对于外面世界的好奇心让她在十三岁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她要离家出走
嗯,当然,这我并不意外,毕竟熟知她个性的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时间上早晚的问题,但真正让我措手不及的是她居然要带着我一起出走
拜托,我们还没有成年哎,就这么出去闯荡你不觉得为时过早了吗
像是私奔
别说笑了,我虽然脸红了,但不代表我同意了你这个荒谬的主意。
不过,你说对于剑道的砥砺提升倒是挺让我心动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在外面瞎转悠。
当时我很犹豫,但最后让我下定决心的还是在春乃背后出现的爷爷,他当时那个脸色仿佛在说“你小子赶快给我答应,否则我就给你好看还有沿途给我照顾好春乃,没有突破到第三武境你就不用回来了”。
什么你问我怎么从那个没有丝毫表情的扑克脸中读出这么多信息的
很简单呀,因为爷爷还举起了一个台词板
于是在春乃三呼万岁的欢呼下,我们就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踏上了西行的旅途,我那时回过头甚至还看见了爷爷在树下挥着手帕依依不舍。
一路磕磕碰碰,历经魔王战争的余波,在春乃搞错了的方向后,我们最终还是离开了东方诸国,到达的地方是大陆中央北方的草原,在那里我们成为了冒险士。
这就是我们来到露德兰前的经过。
经历了冒险,邂逅了伙伴,也有失败的时候,但在这段时间里我确实很快乐,说实话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预想。
因为这原本并不是我主动期望的旅行。
但如今我高兴自己当初做出了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