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也是翰林学士,后来年纪大了,上书乞骸骨,梁武帝初时不允,如此三番四次,这才同意他离去。
回乡之后,他就在越县西办立了一所书院。
因书院位于鹤峰山下,山上多白鹤,所以叫作九皋书院,取自“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之意。
话音刚落,只闻“当啷”一声如玉般的脆响
这石桌前的少年竟然当真在十五之十七落了字。
少年眼尾上翘,眉眼锋锐,浑身上下如同一棵早春的嫩柳,乌发微扬。
然而这还没完
中年男人,或者说俞峻,目光落在棋盘上,沉声道
“十七之十八。”
啪十七之十八
不动声色地又看了那少年一眼,俞峻阖上眼,轻声默念“十一之十七。”
当啷
那少年再度落子
十一之十七
俞峻“十三之十七。”
十三之十七
陶汝衡惊愕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少年几乎每一步,都出他意料,却又准准地踩在了俞峻的预料之中。
少年眉眼凛然,猫眼上翘,额发乌黑,整个人都有一中极清冷极脆弱精致的美感。
隔着人群,陶汝衡眼睛睁大了点儿,吃惊地发现,冥冥之中,俞峻仿佛和这少年建立了一道神秘的联系。
仔细一看,这乌发雪肤,纤长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猫一样的眼角,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俞峻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似乎觉得有些别扭,微微蹙起眉梢,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黑子在“十七之十八”下立时,白落先后落子于“十一之十七”、“十三之十七”
到此为止,白棋从下边渡过,至此,黑棋基本上已无反抗的余地。少顷,黑棋被全部消灭。
纵观眼前的棋局,与刚开始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白衣少年未多加思索,便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陶汝衡此刻惊愕地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落下最后一子,张衍微不可察地吁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一瞥,落在脚边的竹篮上忍不住僵住了。
他忘记去买菜了
娘肯定要被他给饿死了。
回过神来,张衍赶紧站起身,心中愧疚不已。
就在此时,那老者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面露微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小友好棋力”
张衍微微惊讶。
这不是之前那个老者与中年文士么他们去而复返了
那老者身旁的中年士人,也跟着看了他一眼。
他眼窝深陷,眼神深邃幽深,仿佛寒夜细雪,藏着无数情感与故事,眼角微微上翘多了几分清锐与锋芒。
那中年文士问“不知小友姓甚名甚,这一身棋力是何人所授”
张衍并无遮掩的意思“是我娘教的。”
娘
俞峻愣了半秒,眼看张衍准备离开,心里微微一动,到底是爱才心切,低声追问道“小友留步,可愿与我手谈一局”
张衍摇了摇头“抱歉,家母嘱我买菜去,我在此地已经耽搁足够长的时日了。”
不等俞峻和陶汝衡再挽留,少年如行云流水般作了一揖,旋即起身,拿起长耳竹篮,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现场。
直到张衍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俞峻才拧起眉毛,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与陶汝衡对视了一眼,陶汝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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