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叫他看出任何端倪,从始至终蒙在鼓里。但兰德尔注视着他的目光又如此深情而哀伤,使孟留再度陷入了谜团中。
孟留从很久前开始被迫思考起答案,可他之前给出的许多次解答,都被兰德尔温和地暗地否决了。
其中最不温和的,是上一次争吵。
孟留不知道兰德尔留给他的机会还有多少,不敢再试错,越不敢就越陷入之前纠结的怪圈。
他只能坐在沙发里,抱紧兰德尔的腰,将脑袋藏进他的怀里,重复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履行承诺,还妄图摆脱责任,从你身上挑出毛病对不起,是我答应一直陪你到老,永不分离,却让其他虫插入了我们之中”
“对不起,是我太软弱,太无能了。是我不能坚守到最后,没能守住最后一线”
“从来都是我在一遍又一遍伤害你,对不起”
兰德尔搂紧了他在怀中,垂下眼眸,淡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窗外微风拂动。他怀抱着黑发雄虫的这一幕,如同一副唯美哀伤的油画。
兰德尔静静说“可一切应该怪本能吗,雄主”
“发情期是你的本能,不受理智控制也是你的本能,全然为身体本能所支配也是本能雄主,难道你要怪自己是只雄虫吗”
孟留从他怀里仰头,悲戚地望着他。
“可那应该怎么办没有任何理由,什么也不能怪,我们就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兰德尔眼眸温和地看着他。
他此刻的温和显得如此真切,全然出自本心,若有除孟留以外的虫见到,必会惊讶于原来元帅平时表现出的亲和,在真心的对比下虚伪得如此明显。
“如果真的要怪,不要将一切都归罪于自己。”
兰德尔如此说。
“你应该怪我。是我受伤再不能生育,是我没有能力反抗雄虫保护协会和家族压力,是我太看重了元帅之位,致使不能在发情期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他怀抱着雄虫,垂下深情的眼眸,哀戚而又决然地说。
“孟留,是我的性格,毁了我们两个。”
孟留不住摇头,眼神绝望“不能挽救了吗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不信,结果为什么会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难道一切都晚了吗我不信,我不信”
他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你自己,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兰德尔”
兰德尔轻轻吻了吻绝望的雄虫的额头。
“因为这就是答案。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的答案。”
我欺瞒了所有虫,只有一颗真心来爱你。
而我的疯狂与偏执,你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