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雌虫身上良心发现,或许是本能地惧怕着什么、回避着什么。
说是劝陆沉及时止损,不如说也在劝自己及时止损。
但这些情绪和想法,顾遇从来没有透露给陆沉,他更不能怪陆沉无法从他懒散的表情和行为中,读出他多余的心情。
他俩都没有看透这一点,就赶在三个月的期限内稀里糊涂结婚了。他俩都达成了共识,以为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错就错在,后来顾遇想通了、想透了,便也以为陆沉也想通了、想透了。他后来表现给陆沉的爱意,要说明显也够明显,要说不明显也够不明显。
所以如果陆沉没能全部读到,并因此患得患失呢
顾遇擦干净洗好了的锅,重新放回灶上。这次他却再没心思炒菜,在烹饪机上摁了几下,靠着墙边等着,边抱臂沉思。
他了解陆沉的性格,不保证万无一失,陆沉绝对不会主动行动。越是想得到的东西,这种谨慎之至的性格越是明显。
他不能怪陆沉隐瞒,怪只能怪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郑重地亲口面对面说一句,我爱你。他们错在了一开始,难道还想以后接着这个错误一错再错
光是想到陆沉因为他,这五年来如何患得患失,却在他面前没有表现出分毫,顾遇就觉得好像有一只手攫住了他的脖颈,使得他喉咙缝里通不上一点气。
心脏因为难以呼吸,一点一点地抽痛。
陆沉的声音从楼上远远地传了过来,模模糊糊,像他掌心留不住的水。
“饭做好了吗遇遇”
陆沉在一般场合喊他“遇遇”的次数越来越多。
顾遇的唇角勉强上扬,无声地,轻轻地笑了笑。他现在的心情,就跟陆沉常喝的咖啡一样,带着苦涩,又回味清甜。
也因为那份苦涩,甜才显得那么的甜。
顾遇很快以平时的语调应他“快了少将,你再等等”
他火急火燎地去查看烹饪机煮好了没,等好了,便装菜上桌,让胖乎乎他们去楼上唤陆沉下来。
陆沉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吃了一筷子菜后挑眉,问“这是烹饪机做的”
顾遇心虚了一下“呃嗯,我今天没留神,锅里菜全都糊了”
陆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闻言习以为常,还安慰他“没事。没炸了厨房就行。”
顾遇默默刨了一口饭,又抬头看他“亲爱的,你对我标准真低。”
陆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淡淡道“嗯。你知道就好。”
顾遇“亲爱的,是不是我炸了厨房做出来的菜,你也吃”
陆沉“嗯。”
顾遇“亲爱的,是不是我炸了厨房,你还爱我”
陆沉“嗯。”
顾遇“亲爱的,我也爱你。”
陆沉“嗯。”
陆沉恍然抬头“嗯”
顾遇觉得他家少将这模样真可爱,于是对上他的视线,苍灰色的眸中含着笑的光“我说,我也爱你,亲爱的。”
陆沉怔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含些许无奈“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吃饭。”
顾遇吃了他夹过来的菜,却还逮着他不放“亲爱的,你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吗”
陆沉彻底纳闷了,觉得他突然这模样有点可怕,手背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
直白
岂止是直白,简直是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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