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重拍水面,水弄了谢隐一身,他也不生气,只是摸摸小朋友的头,用香胰子给他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裴惜玉重病,清醒的时候都少,裴天赐连柴火都抢不过人家,身上的泥呀,搓了好几层下来,连头发丝儿都脏的不行,谢隐把他洗得干干净净,洗完了赶紧用干燥的毯子包住裹起来,擦完之后还不忘给他的脸蛋跟小手涂上防皴的香膏,手背上生了冻疮的位置则点了冻疮膏上去。
从娘生病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裴天赐了,这个人甚至比娘还要细心,因为娘也是第一次当娘,很多事情都在摸索中,这个人的手法却轻柔娴熟裴天赐有点恍惚,又突然想起娘亲说过的话,两只小爪爪贴在谢隐胸口狠命推他“走开走开走开不要你我不要你”
谢隐哄他“你不要我啊,那我要你行不行”
“不要不要”
裴天赐忍着不哭,大眼睛里却满是泪水“我不要你当我爹我不要爹我只有娘”
谢隐不懂小朋友的心,自然不知裴天赐为何这么难过,是的,即便小朋友很倔强的在放狠话,但他能够感受到他稚嫩的心灵中满满的悲伤,“为什么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裴天赐用力摇头“娘说了,我们不能抢别人的丈夫跟别人的爹,我、我不要你你肯定有妻子儿女了,你走你走”
谢隐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柔声道“好孩子,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别的孩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裴天赐满是不信,他不信
他常常出去乞讨,又自幼聪慧,听了不是市井传闻,虽然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却也知道许多男子都梦想着多娶老婆,这个人难道会是例外吗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外婆刚死没多久,外公就急着娶新外婆过门,大黑的爹赌钱赚了三十两银子,立马就把自己的相好带回了家,他才不信男人的话呢
谢隐想了想“那这样,你出去问外面守卫的军士,好不好”
“他们都是你的人,肯定向着你”
这还说不通了,谢隐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机灵呀真厉害。”
裴天赐没想到他不仅不生气,还夸自己聪明,小脸一愣,谢隐随即把他抱起来“爹真的没有娶妻,没有除了你之外的孩子,你问俞军师,爹常年待在军中,别说的娶妻生子,身边就是连个女子都没有。”
他还真抱着小朋友出去找俞军师,俞军师听了哈哈大笑,“小少主尽管放心,您是主公的独子,这一点在下可以保证”
裴天赐这才有些信了,但还是觉得不大真实,他像一只警觉心很强的小猫,炸着毛四处看四处嗅,短短时间里,就感觉家里不一样了。
先是屋顶漏雨的地方被补好,然后屋子里烧了炭,他们家之前烧不起,柴火也堆满了,米啊肉啊面啊的也都塞了一屋子,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爹,至少这段时间,他跟娘不会饿肚子,他也不用再上街乞讨了。
小朋友年纪虽不大,自尊心却意外的强,根本没法像别的小乞儿那样跪着说好听话,所以每次乞讨效果都不佳。
他被谢隐抱在怀里,视线跟谢隐几乎持平,抿着小嘴问“我娘,她会有事吗”
“不会的。”谢隐立刻回答,“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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