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苏安,你大半夜的在这偷吃东西”
苏安低头继续找着东西,不想理她。
程苏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变来变去。半晌,也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番茄。
姐弟两人相隔四米,彼此像是陌生人。程苏青对此浑不在意,她切好菜,动作利落娴熟地翻炒了几下,一盘番茄炒蛋完成。香喷喷的菜被盛出,粗鲁地推到了程苏安的面前。
苏安顿了顿,没碰菜,继续啃着面包。程苏青不管他,抽出一瓶红酒走到餐桌旁坐下,喝了两杯后,她突然声音沙哑道“程苏安,你说,你能活到这么大是不是都因为我”
苏安默默嚼着面包片。
程苏青昂贵的美甲在实木桌上用力戳着,说话声音逐渐加大,“我养你养到这么大,你知道你花了我多少钱了吗我不是你妈,根本就没义务养你,这十年来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从指甲缝里扣出来的,我告诉你,你花我的每一分钱我都记着,我都记得牢牢实实程苏安,你别想缺一毛钱的还给我,这都是你欠我的,你死了也得先把钱还我”
程苏安机械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只觉得吃的是木头,又涩又干,卡得嗓子难受。
程苏青握紧手,血管浮现,她倏地伸手拽住苏安的衣服,t恤的领口被她拽得变了形,露出苏安的整个肩膀。
“程苏安,你听到了没有婊子生的玩意,话都不会说吗”
“姐”苏安突然偏过脸,“我知道了。”
刚成年的男孩背对着姐姐,侧脸上的神情呆愣,他狼狈地用手背擦过眼睛,最后的自尊不想被程苏青踩碎。
程苏青忽然觉得手里没力气了。
皱巴巴的白色t恤从她的手中滑落,程苏青怔怔,想起了上次她和楚特助在房内见面时苏安为她引走了沈长修的事情。
她僵硬地收回手,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
程苏青穿上高跟鞋后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女王,此时却狼狈地蜷缩在小小的椅子上,也是在这时,才会让别人想起她有多么娇小。良久,压抑的哭声从膝盖中响起,“苏安,你这个婊子生的杂种,我的生活被你搞得一团乱那个婊子都死了,你怎么不跟着她去死她死都死了,还非得留下你继续折磨我。”
“那个婊子、那个婊子”程苏青哭腔呜咽,咬着手指留下悲鸣,“妈”
余光往药瓶子上看,一团黑字小成了蚂蚁,看不清。何夕燃回头淡淡看了苏安一眼,程苏安被定在原地,眨着眼睛忐忑,“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何夕燃的一半脸陷入了阴影,“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苏安害羞了,他纠着手指,腼腆地道“叔叔。”
何夕燃“”
他大概没见过苏安这么自来熟的玩意,又沉默地抽起了烟。
苏安没看出他和楚鹤有什么相似的点,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他颠颠凑到何夕燃身边,往桌子上瞅去,刚想天真无邪地问问这药是什么,却看到了一个相框。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父亲是外国人,绿眸和鹰钩鼻醒目。母亲温婉又柔弱,一头黑色的长卷发垂落胸前。站在前方的是何夕燃和另外一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像是母亲的翻版,眼眸温柔,如菟丝花一般柔顺。
一家四口,肤色都是雪白。
“叔叔,”苏安,“这是您的家人吗”
何夕燃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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