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长官,仪表着陆在这个价格上真的不贵的,要么您去掉一条跑道。”
“那不行,”付芝忆说,“咱百里族第一次建基地,不能少了气派。”
“那要么我给您换norarc的3500,这个价格能便宜点。”
付芝忆当场哇了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3500系列,比我岁数都大,你这是瞧不起人啊。”
“虽然是旧款,但也够用了。”
“不行不行,建就得建好点,省的以后一次次升级修理。”付芝忆捏着下巴想了会儿,“要不然咱能不能把三个分系统打散了卖,横向和下滑信标性用irkii,指点信标用7000系列。”
“哪有一个苹果肉是西大陆,核是南大陆的道理长官您这是说笑话呢。”
“这不是瞧着你们公司本来就承接组装项目么,要不然多送我两间航空模拟室,或者两次大检查,那咱就还是之前那个价。”
对方被付芝忆逼得频频看向宓茶,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明明来之前说了价格好商量,现在可没有半点“好”商量的意思,净剩商量了。
宓茶笑吟吟地看着,并不插嘴,只专注地听付芝忆讲话。
付芝忆的身上凝了一层神采飞扬,让她只是看着,便觉得心神爽朗。
算起来,宓茶和付芝忆认识了十一年,第一次觉得付芝忆如此魅力四射,让人折服敬仰。
天高地广,在这旷野枯地上,她带着一股英姿勃勃的鲜活气儿,连脚下踩着的土坡都高大了起来,好似令她站在高台上指点江山,全然一副走马踏花的壮志凌云。
回去时天已黑透,宓茶问付芝忆,“芝忆,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宓茶还记得,当初e408当中,就她和付芝忆的文化科最差,付芝忆对学习非常抵触,每每考试之前,她们都能听见从隔壁传来的哀嚎。
可如今,那些专业名词从付芝忆口中说出来时流利非常,宓茶虽然不懂,可也知道,许多东西绝不是一名空降兵需要掌握的。
“变”这个词让付芝忆拔高了声调,似乎是觉得很有趣,她想了想,回答道,“大一吧。”
“有什么契机吗”宓茶很好奇。
“有。”女人点头,一抬眸,黑亮的眸中载了满夜的星光。
她道,“我遇见了个好班长。”
她没有多谈的意思,可那一瞬的神情,让宓茶感知到了付芝忆和她口中“班长”之间羁绊的深度。那一定是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往。
“对了,今天来的人怎么都没有问卫星的事”
付芝忆的确没有多谈关于转变的事情,她已习惯将深情当成烈酒喝入肚中,而不是像香槟一样四处喷洒。
“卫星已经有了呀。”宓茶说。
付芝忆错愕道,“有了什么时候有的”不至于一个月内就发射上去吧
“百里族一直都有自己的卫星啊。”宓茶比她更错愕,这么大的一个宗族,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卫星
“四颗通讯卫星,一颗气象,三颗导航,两颗资源,建设基地够用了呀。”
“嗷,”宓茶恍然大悟,“你是说侦察卫星吗这个从前有的,后来停用了,因为当时入驻的国家不许我们用。不过应该不影响基地建设,等我们回百里谷后会再买的。”
付芝忆闭嘴了。她差点以为自己说的是白菜而不是卫星。
两人回了樊州,宓茶洗漱过后按照郁思燕所说,去了她房里。
甫一进门,宓茶便吃了一惊。
“郁姨,您怎么不点灯呢”她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房间中的郁思燕双眼空洞无神,直到看见了宓茶,那双眼中才绽放出了些光彩。
“觅茶,”她冲她微笑,“来。”
“郁姨”宓茶乖乖去了她身边坐下,“您是不是又在想妈妈了”
一想到妈妈,宓茶打了胜仗的喜悦被冲得一干二净。
她抿着唇,心想,如果妈妈看见她今天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欣慰,还是会担忧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妈妈了
“心肝儿,”郁思燕搂着了宓茶,轻抚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语气较之白天时缓和了许多,“你知不知道,战场上有多么危险”
宓茶靠在郁思燕的怀里,朦胧之际恍惚回到了妈妈的怀中,又香又软,让人逐渐放松下来。
“郁姨,可我必须去做。”
“我知道我知道。”郁思燕叹息着,“郁姨不拦你,有些事你不得不面对,谁也代替不了你。可是觅茶,你毕竟只是牧师,没有自保能力。”
宓茶眨去眼角旁的酸涩,正打算和郁思燕说自己复制进化的事情,便被郁思燕捧着脸颊,柔声细语道,“郁姨想过了,有一个方法能让你随时随地都拥有我的能力。这样一来,除非是有王级以上的强者在,否则你都能安然无虞。”
宓茶茫然地眨了眨眼,“您说的是什么方法”
女人弯眸,眼中泛起了妖冶的涟漪,她弯唇,一份由内而外勃发的媚意笼罩了宓茶,这份媚意源自郁思燕纯纯的欢喜。
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她找到了灯塔,发自内心的笑容勾人心魄,艳丽无双。
她道,“和郁姨签下主仆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