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可喜为何面带忧色
事情要从前一段时间皇太极让他在猫耳山辅佐博洛时讲起,也就是让他出动精锐不断袭扰已经在瀚海国手里的珲春、鄂多哩一带,最远处还抵达了接近第二松花江的夹皮沟。
皇太极的意图自然告诉了尚可喜。
让熟悉地形的尚可喜大规模“侦查”侦查珲春、鄂多哩一带,目的就是给瀚海国造成错觉我大清国也是有能力从山上对你们进行游击、袭扰的,还有,这么大规模的侦查,难道不是在为下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假如是单纯的袭扰,会使得瀚海国烦不胜烦。
假如是大规模的侦查,谁也不知道下一波的进攻力度有多大,从哪里发起。珲春到鄂多哩一带,山路宽达三百多里,有诸多的山口、小道可以抵达。
这样的话,也必须倾力防御。
瀚海国终于上当了,原本珲春延吉岗鄂多哩一带只有尼堪义兄恩索的三千人马,尚可喜大规模骚扰后,伯力省镇守使阿克墩又将驻守宁古塔一带的两千人抽调了过来,尼堪也明显加强了长春、吉林一带的警戒。
此时,尚可喜已经秘密南下了。
尚可喜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索伦蛮子自出道以来,除了天津那次,几乎没有打过败仗,更不用说是海上了。
七井子一战,几乎决定了清国北境的战略走势。
就如同历史上金国崛起黄龙府以后,轻易南下灭掉隶属辽国的东丹国一样,目前还是大草原的松原长春吉林一带对上早已经成为农耕区的辽东无疑形成了碾压。
皇太极自然知晓这一点,故此,在大平原不是瀚海国的对手后,叶赫龙城猫耳山一线便成了清国的生命线,须臾轻忽不得,这也是他将包括岳托、尼堪龙城守将,甚至勒克德浑这样的青年才俊统统放在这一线的原因。
但七井子一战之后,刚刚投奔皇太极不久的尚可喜却嗅到了莫名的味道。
他是一个大老粗,自然不熟悉历史,不过一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历来多半是北方居高临下碾压南方,因为这“北方”历来是纯粹的游牧区,而包括辽东在内的“南方”如今却是以农耕为主,西拉木伦河、老哈河流域则是半牧半农区域。
纯粹的游牧区必然有大量的骑兵,而农耕区一旦出现,虽然一方面意味着财富的大幅增加,但同时也意味着安稳,而安稳同时意味着松懈、保守。
纯粹的游牧区则不同,四处转场的生活意味着时刻面临着与别人的冲突,你想要安稳也安稳不下来,故此,时刻警惕是少不了的,除此之外,为了应付突如其来的冲突,时时修习武艺骑射也是少不了的。
故此,一般来说,在农业文明时代,北方之人终究比南方之人强悍一些,若是出现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而南方又由于种种原因陷入困境,必定会南下打造出一番事业来。
历史上的鲜卑人、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莫不如是。
所以,当得到南下配合郑芝龙的舰队作战时,尚可喜虽然有些惊诧,什么时候强悍的建州人沦落到与大明勾结起来对付北方一个小部族了
但他终究不敢忤逆皇太极的命令。
七井子之战的结果传到尚可喜的耳里后,他立即明白了,若是没有大的变故,以满清的战力是不大可能在陆地上战胜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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