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湿布的搠杆快速地在炮膛里搅动着,接着另一名炮手用另一杆裹着干布的搠杆再搅动一次。
最后那名炮手将一包连着弹药的布包放入炮膛,用一根几乎与炮膛平齐的搠杆将弹药捣实。
“扑”,一名炮手用一根锥子通过炮眼将弹药包扎破,另一名炮手则快速插上一根导火索。
接下来三人合力利用导轨将火炮重新放到原位,略作瞄准后便点燃了用捣碎的桦树皮、黑火药研制的导火索。
在尼堪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差不多要三分钟。
“轰”
火炮再次轰响了,与此同时,对面的船只上也从佛朗机、碗口铳里发射出来大量的铅弹
孙佳绩的船队很快便驶过了龟船方阵,驶入了有大量板屋船组成的后阵。
“放散弹吧”
尼堪见到那些板屋船所有的火炮、战斗人员几乎都挤在首层甲板上,不禁大声喊道。
“大汗,末将早就吩咐下去了”
孙佳绩笑道。
尼堪不禁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时要用散弹了”
“大汗,末将以前便在东江镇水师,与朝鲜水师多有往来,对于他们的杀招怎能不知”
等孙佳绩船队钻出李庆船队时,尼堪又回到了甲板面上,举起手里从范德萨那里要来的单筒望远镜,只见身后的海面上一片狼藉
在实弹、散弹的轰击下,龟船的龟壳大多数被十斤铁弹击得粉碎,有的击中了放在龟壳里的火药桶引起了剧烈的爆炸,而后面那些板屋船,大量的水兵、炮手、战斗兵被散弹击中了,仅有的两面纵帆也大多数破破烂烂的,有的桅杆还被击断
饶是如此,由于无论是龟船还是板屋船都是桨帆两用的船只,在桨手的奋力划水下,仍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向外海驶去
尼堪看向孙佳绩,有些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指挥。
“吹响牛角号,发出旗号,全部船只转向东边,在转向南边,再从敌船肚子里穿一次”
听到这话,尼堪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来到船首的舰楼,好整以暇地喝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