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而是从大脑深处涌出的晕眩,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宇宙里,一会儿头在上,一会儿脚在上。他睡着也不舒服,但睁开眼更难受,想翻个身吧都做不到,总之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苦过。
曾国强过去还以为开完刀那会儿是最难受的了,但对比一下现在化疗的感觉,那些苦都算不上啥了。
三个小时后,他终于要起来了。
陆云泽在一旁本也疲惫地阖上了眼睛,此刻听到了动静,立刻过去扶着姥爷坐了起来。曾国强很难受,是写在脸上的那种难受,化疗刚开始的笑容已经根本看不见了。他干呕了几声,捂着肚子做出要吐的表情,陆云泽就立刻去拿了地上的痰盂过来给姥爷抱着。
他看着姥爷在那里呕吐,面色已经苍白到仿佛接受了化疗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墙头的铃被按响,医生紧急赶了过来。
陆云泽一边拍抚着姥爷的背,一边着急地询问对方“不是吃了止吐的药吗我姥爷他,怎么还”
“对,药物的作用已经表现出来了。”医生看了一眼痰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看,只是干呕,没有真的吐东西出来。这个副作用也是难免的,目前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药物”
“尽量让病人多休息,靠睡觉熬过去。”
曾国强抱着痰盂干呕了那么久,也意识到自己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真真厉害。”老头这会儿虽然难受极了,但居然还有心情夸夸一声。他竖起了大拇指,“牛啊,给的药不错。那那我就,继续睡觉”
“嗯,撑一撑,老爷子,撑到今晚肯定就能好一点了。”医生也鼓励他,“这都是进口的最好的化疗药,你要撑住,不要对不起你外孙的一片心意啊”
“那那肯定。”曾姥爷又咳嗽了一声,被陆云泽扶着擦了擦嘴角。他看向自家外孙,忍不住露出了笑,“我家外孙,孝顺着呢”
陆云泽的鼻根又开始发酸了。
他哄着姥爷躺回了病床,整个房间里的灯也关了。大约是知道自己怎么呕都不会呕出来,曾国强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实在难受了就拿两张餐巾纸擦擦嘴。他人太瘦,挂了水的胳膊还有些水肿,戳下去就是一个坑,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弹起来。
两只胳膊,一只瘦得和什么似的,另一只又像是猪蹄一样,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陆云泽就算很疲惫,疲惫到只是靠精神在强撑着,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也没有闭眼休息过。
贺邵承中途过来了一次,实在是有些担心,不过没进病房,就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稍微看了看。陆云泽轻手轻脚地出去见他,靠在墙壁上揉了揉眼睛。
“今晚我不回去了。”他小声和贺邵承说着,“姥爷今天刚刚第一次化疗完,今天晚上估计也不会很舒服,我得在这里陪着他。”
“嗯,我理解。”贺邵承低叹了一声,“但你也不能不吃饭。我去给你打包一份晚餐怎么样”
陆云泽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头“我知道我就是现在,没胃口”
两个人说了一些话,虽然也没有办法改变曾姥爷此刻的情况,但至少陆云泽是真的得到了一点安慰。他和贺邵承已经在一起快两年了,两年的相处已经让他彻底习惯了这个人。他又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温声叮嘱了一句
“你也要好好吃饭,休息。”
睫毛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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