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都说了一遍;贺邵承则抱着他,耐心地听着每一句话。
第一次放疗,从进去到出来过了得有两个小时。
曾国强都没什么感觉,就听医生的,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因为医生告诉他这什么射线对正常细胞是有害的,所以只能照在坏细胞上。人啊,平时睡觉躺下来,一整夜不换姿势都很正常;但偏偏别人让你不动的时候,这手上脚上就开始痒了,脑门上也像是被虫子叮了一样,让他忍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挠挠。然而瞧着身边的医生,曾国强又不敢,只能继续忍着,忍到眉头紧皱,一出门就和外孙抱怨这件事。
“这鼻子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刚才就感觉痒。”他嘟囔着,自己也觉得不解,“怎么这样呢明明现在也没有虫子”
“姥爷,身体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陆云泽笑了笑,两个酒窝格外的深。他生怕对方一出来就很虚弱,不过此时还是这样中气十足的,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着呢,一点感觉都没有。”曾老头摆了摆手,“哎,要说感觉也稍微有点我想上厕所了,么儿,咱们快点回病房哈。”
他放疗后没什么副作用,回去吃饭也吃得很香,只是因为这毛病出在胃上,老头已经好一段时间都在吃医院专门配的清淡餐了,如今颇有些思念乡下土酱油烧出来的红烧肉。一次放疗后也要休息几天,他摆摆手让外孙回去了,自己在单人病房看着小电视舒坦着呢陆云泽有些失笑,但心情却是轻松又愉悦的。
他下了楼,贺邵承刚刚好把轿车停在医院的门口。
这么多天跟着对方,陆云泽也熟悉了,走过去就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他的面孔带着笑,心情明显是好的。贺邵承跟着低笑了一声,帮他扣好了安全带。
“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陆云泽脸上的酒窝又冒了出来,前些天过分削瘦的身体也被养得圆润了一点,白皙的面孔笑起来特别秀气,看向贺邵承的目光也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姥爷很适应,一点副反应都没有,闹着想吃红烧肉。”
贺邵承一边打着方向盘让轿车掉头,一边抿出了笑“那就好,放疗用的靶头我是让一家外企做的,精密度应该比国内企业做的要好很多。”
“嗯谢谢。”他抬眸看了看身边的人,轻轻地呢喃了那两个字。
如果没有贺邵承,他姥爷肯定没有办法接受这样先进又完备的治疗。他也看过每一次治疗的账单,他们家那两万块钱只能勉强支持两次放疗罢了,还不包括其他的药物、住院、护理费用。贺邵承给的恩情,他当然会深深地记在心里,但是他能回报的却接近于无。
陆云泽顿了顿呼吸,又微微侧过了头,把目光落在了窗外。
他们如今睡在一张床上,就算没有再做过什么,贺邵承身体的反应也是清晰的,根本不用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然而想到上一次的事情,他的心里又冒出了一点惶恐,毕竟之前的经历一点都不美妙,还让他身体难受了很久。
心口泛起了忐忑,他看着窗外不断略过的商铺和高楼,大脑却是有些混乱的。这种事肯定避免不了,他他难道还要一直躲着吗
万一贺邵承对他丧失了兴趣姥爷的医药费,就没有人能够帮忙了。
陆云泽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垂眸掩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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