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娘子们要雇驴,还不如坐船,又不走路,又能沿途看风景,这水路通着城湖,哪里都能去,比驴车还方便些。”
甜酿见她面目和善,也怕路上人多冲撞,再生出些枝节来,又听妇人开价极低,给了十个铜板,比雇驴还划算些,一时未多想,带着小玉和小云上了船,坐船往内河去。
舟子不大,船舱挂着暖帘,内里还有炉火,算是暖和。那妇人一边摇橹,一边打量三人,热情问几人年岁姓名,乡籍家址甚等等,小玉垮着脸,埋头不言语,甜酿还惦记着银子被偷的事,心头发闷,不咸不淡应了两声,那妇人见她敷衍,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扫,道“船舱有茶炉,都是洁净茶水,娘子喝茶。”
甜酿见这舟子不紧不慢划着,沿路都是些行人寥寥的乡道,水道上也鲜见行舟,茶也不喝,秀眉微皱,先问妇人“内城还没到么”
“快了,快了。”摇船妇人笑问“娘子不似当地人,带着包袱,是投靠亲眷家还是找地落脚”
“打算先挑间邸店住下。”
那妇人笑眯眯哦了一声“我认得好些家老实本分、干净又良心的邸店,宿钱也不贵,一夜只得几十文钱,比外头那些霸道欺客的新店子要好的多,小娘子若有意,倒可以领去看看。”
甜酿这会儿以为她是那些偏僻邸店的托头,手中的银子也要省着花,不以为意,点点头“有劳。”
小舟在河岔拐了个弯,摇过几橹,眼前突然就是一片临水吊楼,沿岸渐能见行人车马,水边有人洗衣吊水,茶客在窗口闲谈说话,拐过两条热闹河道,这妇人又驾着船进入一条清净窄河,半个人影都不见,沿岸屋舍有些陈旧,窗都紧闭着。
这摇船的妇人紧赶着摇了两下橹,小舟破水往前行去。
外头的热闹,都传不到这里来。
前头一幢灰扑扑的屋子,窗子半推,两个男人在窗缝里朝着水面望了眼,又倏然不见。
甜酿心里猛然咯噔一声。
有那种三四人一伙的拐子,专诱拐年轻女子卖到烟花之地,或是卖到人家做妾,出面的都是瞧着良善亲和的妇女,巧言巧语将女子骗到某处,将人捆塞住,毒打一番,转手出去换银子。
甜酿小时候常能听到这些。
“到了,到了就在前头”那妇人回首,“这是几十年的老店,城里人都识得的好铺子。”
这邸店连招牌都未挂,竹竿挑着一幅残破的锦幡。
再左右细看,处处是破绽。
“婶子,婶子先不急投店,我还有些事要办” 甜酿柔声唤住妇人,“我们几人饥肠辘辘,刚见前头食楼有饭菜,有些馋了,先吃点东西填肚子。”她从袖里掏出一点碎银子,出手很是大方,塞到那船娘手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就在船上等着,劳烦婶子帮忙,去弄点酒水来”
前头水边石阶上,探出个身材魁梧男人,形容惫怠,眼神凶煞,手里牵着泊船的缆绳牵头,摇船的妇人见人,哎了一声“小二哥,客来了。”那男人应了声,一步就跨到舟上来,甜酿心头也急,面上笑盈盈的,扶住船沿“我是孤身带着两个小丫头来此地定居,随身只带了几身衣物来,先头还有一批细软箱笼,已经寄送到了此处,也要劳烦婶子带我们去取,再回来投客店。”
那妇人听说还有细软,和男人说了两句话,甜酿听不懂乡音,见男人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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