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才到了祭剑阁前。
今天本是一个寒潮的天气,走到这里时更陡增一分阴寒之气。原来这北院有一半是挖空了岩体的地方,祭剑阁和藏经阁正处在这挖空的岩体内。
步上九级台阶到了祭剑阁前,那古朴的铁门上居然没有一点锈迹,乌黝黝的,看起来沉重坚实,难以攻破。
季无咎开了门,说“钟凌兄请,尹小友请,季某带路。”
阁内黑暗,两墙旁每十步点着蜡烛,他们进去后,季无咎又触动机关,关闭了那道大铁门。
尹羲暗想,倘若季无咎和管钟凌都不怀好意,这岩体之中是个绝佳的杀人之地,她没有一分逃生的可能。
不但有两大高手,她伤还有两成未愈,并且这里显然是有机关的。尹羲和管钟凌跟随季无咎进来,每一个方位都是随着季无咎走的,不管踏错一步。
尹羲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别被他们看出来她在这时居然在想这个问题。
转了三个弯,又进三道门,他们抵达了一间石室之内。石墙上镶着铜制油灯,只见室内摆着数个乌黝黝的架子,架上供奉着七把宝剑。
尹羲无论是给季无咎回信还是当面给他报信,不过是她现在的生存之道,面实际上她并没有多高看他这位名剑山庄的庄主。
可是这时季无咎走到一个架子前捧下一个剑匣轻轻抚着,那神态显然已经忘我了。
尹羲才觉得她之前妄做小人,因为能像他这样专注敬畏的人,纵然不是圣母,也绝难只要遇上一个陌生的女人就盘算着害她。
季无咎打开匣子,那匣中放着一把剑鞘古朴的剑,他缓缓拔出,只听“锵”一声,一道寒光划过这间石室。尹羲都觉得骨头有点发酸,这是一个人类面对夺命利器的本能恐惧。
管钟凌情不自禁喝道“好剑”
季无咎道“这便是当年家父的佩剑。”
尹羲奇道“季大侠的剑没有陪他长眠吗”
季无咎目中隐隐闪着一丝水光,说“一世相伴之缘已经足矣,又何必让他老人家在地下还不安生”
管钟凌奇道“一个剑客死后也要剑相伴。”
季无咎道“父亲除了剑,什么都没有。他以二十岁之龄挑战天下英雄,还打败了藏剑山庄,然而他修剑太急,终有隐患。”
尹羲微一沉吟,道“可是太过激进,内功未跟上而自损或者生了心魔”
季无咎抬眼看向她,说“尹小友为何会这样认为”
尹羲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直激进练剑招,可见是有余的很了,内功却不足了。内外失衡是要出事的。如管大哥师出道家,一身玄门养气内功,以此为基础,所以不至于自损。管大哥虽然杀人无数,可是他做赏金猎人,或者行侠仗义,所杀之人必定调查清楚,杀人有立足点,管大哥便难有心魔。周易乾曰上九,亢龙有悔。所以,为成名而常年累月决斗杀人,只怕是有所不妥的。”
季无咎沉吟半晌,看向这把剑,说“二位认得这是什么剑吗”
尹羲看那剑身似有篆体字迹,仔细辨认,道“史记李斯列传有言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这难道是秦始皇佩过的太阿剑”
季无咎讶然地看着尹羲“尹小友好眼力”
尹羲笑道“传说中项羽抢劫阿房功,动用三十万人将秦宫宝贝拉出来,难道当时他把秦始皇的佩剑也带出来了。秦始皇当时已死,怎么没有将太阿陪葬呢,这倒不像他了。
季无咎道“秦始皇的剑,虽然是传世利器,可是杀气太重,秦二世而亡,多有不详。”
尹羲道“这是王朝兴衰岂是一把剑左右的还有传说昔日晋国攻楚,楚为弱国,楚王拔出太阿剑,就让天地变色,晋军全军覆没。这只是后人夸大其辞。”
季无咎忽道“秦始皇得太阿,秦二世而亡。先父得太阿,名剑山庄兴起于先父,传于老夫,只可惜犬子不肖,学不到三四成剑法,门下弟子上百,有天赋者奇少。歹人窥视在侧,只怕老夫之后,山庄也要如秦陷于危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