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好的,谢谢。多少钱,拿去。”秋菊说着拿出二块钱塞给老佛娘。 “算了,算了,也没帮上什么忙。” “哪能算呢,不给钱就不灵了。” “那这样,我找你一块钱。” 老佛娘见不拿是不行了,看秋菊家穷样,就少拿点吧。拿了钱,便摇摇头走了,心想他们这个家事情真够多的,没一件让人省心,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好,唉,都是苦命人啊,阿弥陀佛。 送走老佛娘后,秋菊就跟老三说:“土根,你去给你哥帮忙吧,今天事多,这里没事了。” “好的,娘,等下早饭做好,我来叫你们。” “嗯。” 老三刚出门,便听到二哥敲铜锣的声音,“嘡,嘡”,还有喊声:“吃早饭了,吃早饭了。” 出殡当日是很早吃早饭的,并一铜锣相告,只要听到敲锣的声音,大家就知道要吃早饭了。 老三又倒转回来,“娘,吃早饭了,你和寿根都饿了,去吃点吧。” “这么快就做好了,天还没亮,王婶和根云辛苦了。是该吃点了,寿根都好几天都没吃了。”秋菊到现在脑子里想的还是她的孩子。 老三扶着秋菊和嘴里喃喃自语的四哥来到农会。 此时农会里已是人头攒动,听到老二敲锣就赶过来了,农村人本来就起的早些。看到秋菊过来都纷纷打招呼,让她注意身体什么的,看到四哥傻傻的样子,他们想问,但看秋菊的可怜样,欲言又止。 只有小爷爷敢问:“秋菊,你过来了。” “嗯,叔。” “寿根,怎么成这样了,就那天夜里被吓了一下,这么厉害啊。”几兄弟想瞒着秋菊,可小爷爷不知道,直接脱口而出。 “什么,那天夜里寿根被吓成这样的?” “是的,你不知道吗?” “老二,老三,告诉我,只是下雨淋感冒,发高烧的。” “不是这样的,那天是……” 老二看小爷爷和他娘在叨叨些什么,不好,肯定是老四的事情,赶紧快步上前。 “小爷爷,我们几点出殡?” “我和小爷爷在说老四的事情,别打岔。” 老二赶紧给小爷爷使眼色,小爷爷会意的领会。 拉着春根走到边上去了,商量事情去。 秋菊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这时王婶端着两碗稀饭上来解围:“秋菊,你们也饿了,我端来两碗粥,坐下吃吧。” 秋菊想拒绝,可肚子不听话,看见食物“咕咕”叫起来,四哥看到食物更加激动“我饿,我要吃东西。”秋菊只能坐下吃,王婶也坐下来和她唠起家常来。 外面传来拖拉机“嘣嘣”的响声,农会里很多人围出去看,原来是老大和梅子回来了。他们今天去医院刚好三天,一切正常,理应出院,再加上一大早永清到镇上买菜,顺道告诉树根,老抠今天出殡,他作为家中老大更应回家。早早就办好出院手续,坐着永清装满菜的车一块回来了。 “树根和梅子回来了。”王婶看到了,高兴地喊了起来。 秋菊刚咪了半口稀饭,被王婶这么一喊,差点呛到气管里,“吼吼”,咳嗽起来。 待咳定,才回过神,“树根,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这会,树根和梅子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梅子额头裹着一圈毛巾,防风寒,身穿着宽大的军绿装,这是树根结婚时的衣服,给梅子瘦弱的身躯套起来,极不协调,显得非常宽大,裤子也是军绿裤,像喇叭裤一样,松松垮垮,穿着解放鞋。怀里抱着用灰布裹着的娃,这会应该睡着了,没听见哭声。这造型不注意看,还真不知道她就是梅子。 “哎呦喂,梅子,快给奶奶看看大孙子。”秋菊喜上眉梢。 “妈妈,我也要看弟弟。”大儿子小军也来凑热闹。自从那天秋菊晕倒后,他就到他的小叔公,四哥的小爷爷家去住了。看见他爸妈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晚上在小叔公家睡,一到晚上就叫着哭着要找他妈妈,爸爸,小叔公也是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才哄他睡着。 “好嘞,奶奶抱你看弟弟。”秋菊把小军抱起来。 梅子小心翼翼地把遮在宝宝头上灰布掀开。 一个鲜活的新生命,坦露在他们面前,稀疏的头发,高额头,大眼睛,尖鼻子,小嘴巴,面色红润,简直就是树根和梅子的合体,当然是取了对方身上好的地方。 “真可爱,两人都有点像。”秋菊也是仔细看了看。 “可爱,真可爱,以后就有弟弟陪我玩了。”小军高兴地喊起来。 “嘘,弟弟在睡觉不要吵醒他。”梅子道。 此时,王婶又端来两碗粥,过来招呼:“树根,梅子,你们也饿了,快来吃点吧。” “好。” “对,去吃点吧。” 王婶又走到梅子跟前,“来,我来帮你抱,让小奶奶看看。” 梅子就把宝宝给王婶抱,自己喝起粥来,王婶也直夸宝宝长得好看,一定很聪明,一些恭维的话。喝粥间,他们也注意到四哥的变化,但由于太饿,只顾吃,没顾问,刚想问又听小爷爷喊道:“时辰已到,准备出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