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等伤好了再说……
等伤好了再说,那么伤什么才能好呢?
方劲说,景年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景阿姨陪她一起去法国,等安定下来之后再回来。
我躺在床上,护士调好了输液,然后离开,屋子里一片黑,我看着手机,然后狠狠地往对面墙上砸了过去,哗一声,房间里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第二天妈妈来看我,捡起摔裂的手机,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我告诉她,我要试着站起来。
我妈什么话都没说,喊了小护士进来,帮我移到轮椅上,然后推着我去了复健室,我妈妈看着我,“你肋骨上打着夹板,手也不能使劲,更不要说你的脚了,你真想站起来?”
我听着我妈的话,撑着扶手,用没断的那条腿站起来,景年要走了,你起码要站起来,而不是像个废人一样,残着。
胸口疼得厉害,扯着肌肉的那种,我扶着冰冷的铁栏杆,右腿上完全没有使劲,我妈到底还是忍不住,过来扶着我,“别瞎折腾了,你想年年走了也还不放心你?”
我贴着冰冷的墙咬着牙,好一会儿才敢放下脚,膝盖上一抽一抽地疼,扭过头去看妈妈,“我想试试看,年年想看我站起来。”
我妈慢慢放了手,让护士过去把软垫铺到地上,这样摔倒时也能少一点冲力。我不能动,停在原来,整条右腿开始打颤,我觉得没好的伤口上有血往外流,我一把按在伤口上,松了栏杆往前才走了第一步,整个人就狠狠地摔了下去。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胸口,手肘,尤其是膝盖,我妈伸了伸手想要扶我,但到底还是过来,小护士呀了一声,也想过来扶我,结果我妈就冷冷地笑我一声。
“你急什么?这会儿人都被你赶到法国了,这会儿你急了有什么用?”我妈抱着胳膊,看着我,眼底却有着不可忽视地心疼。
我知道,这些年,我妈都想着弥补我,因为她觉得陪着我的时间实在太少,但我一点都没怪过他们什么,军人有军人的职责与任务,我从他们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隐忍与内敛。
可这会儿我真做不到隐忍与淡定,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人都被我给逼去了法国,我这会儿找自己置气有用吗?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景年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她,因为在景年眼里,我是最好的,我不想告诉她,其实沈子嘉也有这样不行的一面。
我妈看我跌在地上不吭声,示意小护士离开,然后陪着我坐在垫子上,挨着我的身子,“其实,最恨的,还是我们,如果当初我们不逼着你去读军校,你跟年年也不会这样子……”
我抬头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站起来。”三年的时间,很长,我足够做回以前的沈子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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