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军人,这次任务十分重要,上头给的指示是不求活捉,但却不准有一个活口越境成功,不惜任何代价。
我们藏在1117号边界碑这边,埋伏了五六天,身上带的干粮倒是够吃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吸允嘴边草叶上的露水止渴,可那伙罪犯也狡诈,耗尽了这边的精力之后开始突围,我跟那人打,都是军队里呆过的,一样的套路,就靠谁的实力更强了。
我的匕首没入他的胸口,他射歪的子弹击中我的膝盖,我腿一软,就滚下山坡,身上擦伤多处,断了三根肋骨,左手脱臼了。
小黑背我回去的时候,我瞪着我的膝盖,慢吞吞地说,“欠的总归是要还的,小黑,你看,我是不是还清了?”
李锋给我打了麻醉剂,恶狠狠地说,“你还得清么?人家大姑娘为你做到这程度,你就是还了条命都还不清。”
昏昏沉沉的时候,我看见景年冲着我笑,咧出几颗细米粒般洁白的牙,她喊我,子嘉哥哥。
(不好意思,昏沉沉地发重复了,抱歉昂,这是修过的撒。)
到医院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身上疼得麻醉剂都不管用。院长说你就不能再睡睡?我的右腿麻胀着,胸口被压得撕拉撕拉地疼。我根本动不了,身上都打着石膏,裹着绷带,喉咙干得厉害。
院长只能给我打了大剂量的安定,睡一觉,这会儿正是最难受的时候,他说。疼么?疼,疼到我想景年,想到我闭上眼就全是她的样子。
笑的,哭的,撒娇的,甜美的……
然后我就听见了景年的声音,握着我的手,碰着伤口,我想睁开眼,可是睁不开,但我全听见她说的话了。
景年问我会不会破相,我要是破相了她家就不认这个女婿了;景年问我,上一次为什么就这么狠心,不进病房看她一眼;景年说,到头来,千里奔波来看我的就她一个,我还挑三拣四,傻丫头啊,我从小就大只看得见你一个人,别的人来不来,我不在乎的;傻丫头说,我不疼她了,我其实一直用心疼着她,她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傻丫头啊,我知道你委屈,很委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欺负你,把你推开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说,我是个坏人,是啊,基地的人不说,但却都知道,我是个坏人,因为我欺负了景年,他们从你走了之后,就没跟我打过一次游戏,空下来的大把时间,我除了想你,只能想你……
“可是,沈子嘉,我喜欢你,很认真地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