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怕我欺负了她儿媳妇。
我那时候想,怎么可能会舍得欺负她呢。但后来,欺负她最深的,到底还是我。
景叔叔景阿姨应该也知道我们关系了,但是景年没有正式说,所以我急,我想正大光明。大一过年那几天,我又亲了景年,像个毛躁的孩子,方劲与梁霄问我们,暗度陈仓多久了,我只笑,没说话。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我去参加甄选,错过了圣诞节。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有些害怕。当了兵才能体会到的情感,我体会到了,我不想脱掉这身军装。
但是我进的部队是完全保密性质的部队,执行的都是些机密任务,景年会留下来吗?
景年却是横着眼瞪我,问我什么时候打恋爱报告。
我的景年,这就是我的景年。
每一次走的时候,景年都会对我说,等她。
这前半生,我们都是在一个等待,一个追逐里过去的。到基地的时候,训练之余我们就聊天。当兵的日子其实是辛苦又枯燥的。
当时甄选的时候就明白了,苦得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铁,不敢喊疼。
他们问,谁有女朋友了。
好几个都说,有了,分掉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的景年让我等她两年,她也要来基地。一队的兄弟都唏嘘,我知道他们不信。
女孩子来基地,太难了。
大队长那时候不知道,瞄着我要带我出去相亲,我摸出景年要我写的报告交了上去,大队长当时脸就黑了。
给景年打电话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被窃听了,于是景年故意挤兑队长,我心知不好了,等挂了电话,大队长就把我揪了出去,要我去操场上跑好二十圈去。
跑了两圈我就躺在操场上看天,这儿的天很蓝,青山绿树,半点勿扰都没有,这儿没有多少鸟叫,听见的都是枪声与操练的口号。
但是我喜欢这里,我想,景年也会喜欢这里的。
因为我在这里。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觉得迷茫。
我被腥热的血洒了一脸,那些战斗已经成为一种本能。近距离搏杀,毙敌二人。队长给我记了二等功。
可我不行,我掉进那个梦里醒不过来。心理医生看过我之后说,沈子嘉,你太聪明了,我干预不了你。
爷爷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跟爷爷说,我想景年了。
爷爷停了一下,然后说,去收拾东西,看看景丫头吧。
(多多留言给支持哈,某人最近懈怠了,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