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实在严重,孙珈他们给沈子嘉打了大剂量的麻药,中间就醒过来两次,动了三次手术,骨头都已经正位了,这会儿上身都用夹板固住,手脚也打着石膏,动都动不了。
我妈跟沈阿姨他们在外头看着,我仰头对他们比手势,说没事,老太太扶着沈阿姨过去休息,我知道我妈不会劝我,因为这会儿劝我都没什么用。我就继续留在里头,说照顾其实照顾不了沈子嘉什么,他全身上下都绑得好好的,我这会儿还真没事情做,只能扣着他的手,骂他这死没良心的。
在沈子嘉边上,容易困,我哭哭睡睡,就抱着他的手趴在床边上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骂他,渴了就喝口水,用棉签沾点盐水润沈子嘉的唇。
沈子嘉比我舒坦,身边挂着营养液,可以不用吃饭,我不行,孙珈一到时间点就拉我出去吃饭,我没胃口她就威胁我,不吃饭就不让我进去看沈子嘉,她是医生,而我连个病人家属在法定意义上都不算是,牛不过她,只能出去吃点东西。
沈子嘉醒来的时候,是两天后的早上,要不是孙珈跟我说,这几天的输液里面都有麻药在里头,我还真担心沈子嘉病太严重了。
我正打算给他润唇,然后就看见沈子嘉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眼皮子动了动,我心口突的跳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
然后我就笑了,沈子嘉这会儿全身裹得像个木乃伊,看见他醒了,我就忍不住想笑。但是沈子嘉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很安静的那一种。
我不知道他在看我什么,我这几天一直颠簸,这脸色肯定很难看……
然后床上的沈子嘉,动了动唇,却是忽然笑了起来,我看着他脸上的绷带扭了扭,像是个小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沈子嘉,你破相了,知道吗?”
沈子嘉收了嘴上的笑,面色安静地看着我,手指头轻轻动了一下,我勾着他的手没松开,低下头看他手上的伤,轻轻地抹了一下上头的绷带。
“我晚上十二点赶飞机回家,三点多才到家,按你们家的门铃,结果没人,我就蹲在你家门口,然后烧了两天,醒过来我就飞到你这里,沈子嘉,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声音嘶哑的,但好歹,总算是开口了,沈子嘉看着我说,“好。”
我就笑,笑到我自己哭了都不知道,然后我就使劲掐沈子嘉手上的伤,我抬头看他,问他,“疼么?”
沈子嘉眉毛都没动一下,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年年很痛。”
我闭着眼睛,把头埋下去,沈子嘉,你明明知道我很痛,你为什么就不好好爱惜自己?我都不逼着你一定要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总会有一天不出任务,会退伍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不是吗?
可我不想你受这么重的伤,我不想你吃这么大的苦,你难道不知道吗?
“对不起……”
沈子嘉哑着喉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那一处又被我掐出血来了,这会儿渗出绷带来,难看死了。
我笑了笑,“沈子嘉啊,这回是你半死不活躺着了,可管不住我,想躲也躲不开了。”沈子嘉没吭声。
醒来之后,沈子嘉就从特护病房转到加护病房去,其实之前进加护病房也就是怕他伤口感染,到时候发炎了比较棘手,这会儿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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