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头,过条河,这么冷的天,以我们现在的体力若是过了河,别说是把伤病员带出来,就是自己恐怕也得去了半条命,但是绕过山,跟他们直面打斗,就我们现在的装备与体力,也基本上是没什么命的。
我问他们俩,有主意没有,两人摇了摇头,前面走还是后面走都是死路一条,就看哪一条比较容易不死一点了。
我看了看冰冷的河水,河岸上的水草软泥生得那叫一个凶猛,我只怕这河床里面淤泥更深,“往前走。”
绕开河水,到了一处窄源之后,我们三个过河,没急着往前走,又绕回到山脚,这山越往上走越是陡峭,基本也没什么可能翻过去,我们往上走到半山腰之后横到前面,写着伤兵字样的小红旗正好好地在帐篷里面插着。
四周倒是疏疏落落有几个守卫,这个点是人都会犯困,也怪不得他们,我的身材最小,适合隐蔽,所以前锋的活儿由我做了。
其实我还真不是很想死,要是死了,我总觉得到沈子嘉身边就没什么希望了,但是前锋的活儿必须由我去做,我也算是生的光荣,死的伟大了。
弹夹里还有四发子弹,这里有八个人,我就算一枪解决一个,加上后面38与57的配合,也指不定会引来山下的伏兵,所以这边只能动得悄无声息。我换了手枪,拿了瑞士军刀,只要割破对方的感应带,冒了白烟就成。
我一路朝着帐篷过去,戳了人家两个感应带,就看到黝黑的面孔下,那人嘴角抽搐地瞪我,我拽了一个到障碍物后面躲着,然后开始巴他衣服,结果那人没能保持住死人不吭气的规矩,骂我流氓。
我愣了一下,不管,继续脱他衣服,38与57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各自散开去寻找目标,我把“死人”巴干净了之后就丢在那里,扛着枪,正大光明地过去蹲在帐篷边上,也不动。
来回的几个巡逻兵倒是还有些迷迷糊糊,我手快,把旗帜裹进衣服里面然后继续蹲着,38号大概是看我得手了,示意我先撤,然后他掩护。
57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后山开始整动静,等我们拽着小旗在后半山腰上会和的时候,天擦亮。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让我们避开河水往回走,若是不能在八点之间把“病人”带去“医院”,那表示任务还是失败的。
所以我们只能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