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问,就把厚厚一本专业书递到我手里,“就快期中考试了,好好复习。”
接到沈子嘉的第一个电话是礼拜六的晚上,手机显示出的是一串乱码,接起来之后就听见沈子嘉喊我,“年年,小丫头。”声音里染着一抹嘶哑,眼泪就那么一下子掉下来了,我想控制来着,但根本就来不及。
电话那边什么话都没说,在喊完我名字之后,就只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我捏了捏鼻子,话一出口就是连我自己都嫌的娇气劲。这其实真不怪我,我十岁之后生活顺顺当当的,在家老爸老妈一个比一个宠我,出门了沈子嘉跟方劲也宠我,进了学校哪个老师不宠我?我就整一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怪得了我这个时候娇气嚒?
我问沈子嘉,是不是把我忘记了?沈子嘉说没有,他恋爱报告随身都带着,就等我毕业那天上交党组织;我又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沈子嘉说因为他们才新兵训练完,一个班五十个人,淘汰了二十多个,剩下来的下午才谈过话,编了队,这会儿才允许每个人打半个小时的话;我说,才半个小时?沈子嘉说,恩,以后每个周末都能打半个小时电话;我说,那分我几分钟啊?沈子嘉说,爷爷奶奶还有爸妈都不会占我时间。
我告诉沈子嘉,我现在已经能在停尸房里过夜了,沈子嘉说年年真棒;我告诉他,陈昊颐跑来看我还晕倒了,沈子嘉先不吭声,然后说,他有点不高兴,我边哭边笑,告诉他,我现在属于国家资产,别人挖不走。
其实那个电话我们都没说多少话,我知道沈子嘉这次新兵训练比哪一次都过得辛苦,但他肯定不会告诉我,那么我也什么都不问,而且我不是傻子,通话过程里那细微的呲啦声说明是装了监控的,反正也就是咱们俩小情侣的基调,上头的人爱听不听。
沈子嘉说,今天来不及了,他让我跟梁霄还有方劲说一声,我答应了,然后问他,还有没有话对我说。沈子嘉反问我,有没有话对他说。
我想了想,告诉他,“沈子嘉,我喜欢你,比喜欢还要喜欢的那种。”
沈子嘉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一下,“年年,年年……快点到我身边来吧。”电话悄无声息地断了,我下意识地按了回拨,结果却是一片忙音,根本就接不通,我拿了纸笔,记下了那串乱码跟通话时间。
沈子嘉,我真的是比喜欢还要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