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其中便有那个桂花。她蹙了一下眉头,看着桂花苍白的脸,道:
“你来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那日赵元清让人将桂花与另一个新买来的丫头带走问话,回来后这两人俱都满身的伤痕,桂花更是奄奄一息,这不过两日怎么就过来了?
桂花在丫头的搀扶下来到床边,看着赵夫人,努力聚集起气力说道:
“奴婢求夫人放奴婢自由。”
看着桂花插在鬓边的那朵小白花,赵夫人想起往后街去之时打听来的那个外室的身份,那般大义的一个女子居然这会儿就去做了人家的外室,真真是可笑!
再看眼前的桂花,一介孤女,凭借柔弱之身为自己周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真是可悲可叹。
赵夫人看向包子,道:
“将桂花的卖身契拿来,还与她吧,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包子应了一声去寻卖身契。
桂花强撑着身子在赵夫人的床前跪了下去叩头道:
“多谢夫人。”
谢什么呢?有什么好谢的?
赵夫人转头看了桂花一会儿,她为什么要谢自己,只因为自己还了她自由身吗?
也是,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要被休了呢,自己与桂花的约定自然做不得数了,桂花若是不要回卖身契,日后新夫人进门,会不会给她自由还不一定呢,该怨她这个时候来火上浇油吗?这算是吗?
罢了罢了……
赵夫人心灰意冷的摆了摆手,道:
“走吧,走吧。”
“谢夫人。”桂花深深的叩首下去,顿了一下,叹道:“夫人也是脾气太好,都督都那般对夫人了……夫人……哎……”
桂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赵夫人提起了神,问道:
“你有话直说,我要被休了,他对我也就如此了,可是你说的那般对我又是哪般?”
桂花看了一眼左右,低声道:
“夫人,奴婢还要在这泉州城活下去呢。”
赵夫人意会的摆摆手,让人退下,屋子里只留了包子馒头伺候,荷花退出了外面守着房门,莲花送了大夫回来自觉的守在了门口。
桂花再看了一眼赵夫人,欲言又止,道:
“说来,也是我道听途说,也做不得准,不过夫人对我有恩,我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桂花或许是有些紧张,连这称呼都忘了自己虽然拿到了卖身契,可是在旧主面前还是应该自称奴婢。
赵夫人此时心不在这里,自然不会与她计较这个,只是觉得桂花是本地人或许有别的路子听到了什么也不一定,连忙催促道:
“你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