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民众内迁,整顿水军是好事儿,可是这里到底都还留着一些民众,却无人想想留守民众的日子怎么过。”
雀儿不明白道: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沈齐氏叹道:
“不光跟我们有关系,还跟水军有关。每日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军营中也一样,民众都走了,留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虽则可以靠给军营那边做些活计贴补家用,可是日常用品上哪儿买去?谁来榨油?谁来做油盐酱醋的倒卖?难不成去别的城镇采买?这沿海民众内迁,最近的城镇也要一天的路程,这不是要将留守民众活活饿死吗?”
雀儿倒是会举一反三:
“那么小姐的意思是,泉州城要将民众的生活负担起来吗?”
沈齐氏摇头又点头:
“总有那懂得这些东西的人,官府那边上点心,将这些整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横竖留下来的都是无所事事的人,找些事情做还不容易发生内乱。”
雀儿用心记下,而后崇拜的看着沈齐氏:
“小姐真聪明!”
沈齐氏笑笑,看看前方不远的马车,又看一眼身边拉了一车货物的简陋马车。今日出门多跟了一辆马车,为的就是拉这么些东西,她又叹道:
“人都没什么东西吃了,老鼠也出来了,日后这……瘟疫啊……”
沈齐氏幽幽叹了一句,这次雀儿倒是不用沈齐氏提点就明白过来,她低声道:
“奴婢跟人说去灭老鼠去。”
“好。”
沈齐氏点了头,雀儿笑容满面的应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赶车的车夫,微微点了下头。
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马车前,沈齐氏拎起裙子就要踏上脚踏,却似有所感的转头往一旁简陋的小巷子里看去,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瑟缩在墙角,从她这个角度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沈齐氏似有所感般收回了脚,转身就往小巷子里而去。
雀儿赶紧跟上,又对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也拎起手里的鞭子跟在了沈齐氏身后。
沈齐氏走到少年身边低头细细看去,这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量刚刚开始成长,只是骨架纤细的厉害,身上只一件细葛布中衣。
葛布,“女子终岁乃成一匹,以衣其夫而已。其重三四两者,未字少女乃能织,已字则不能,故名女儿葛”,又因“采必以女,一女之力,日采只得数两。丝缕以针不以手,细入毫芒,视若无有。卷其一端,可以出入笔管。以银条纱衫之,霏微荡漾,有如蜩蝉之翼”而异常珍贵。
这一身白色葛布中衣如今却是沾染着鲜血,破碎的挂在那纤弱的身子上,少年的脸埋在双臂之间,看不到脸,沈齐氏便弯下腰去打算拉开少年的胳膊看一看这人长得什么样子。
雀儿警惕的上前一步拉住沈齐氏挡在她身前,道:
“小姐,我们该回家了。”
车夫也道:
“小姐,外面不宜久留。”
沈齐氏对车夫摆了摆手,拨开雀儿往前踏出一步弯腰去拉少年的胳膊,一用力,那少年极力反抗,身子蜷缩的更紧了,一双手死死抱着头部不撒手,沈齐氏对雀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用力将少年的手给拉了开来。
那是一张那么隽秀的面庞,纵然现下的处境这般,却已然眉目清冷,在沈齐氏拉开他的手的一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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