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来同王老解释吧。”白成站到了老管家的病床前,目光严肃地盯着老管家的脸。
正当王位之疑惑的时候,老管家骤然睁开了双眼,“唰”的一下坐起身来,从病床上十分麻利地爬了起来。
接着,老管家当着白成的面,“咚”的一声跪倒在了王位之的面前,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上鲜血直流。
“老严,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王位之赶紧伸出手来,扶住老管家。
“王董……我……我对不住您!”老管家抬起头来,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混着鲜血,从老管家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沾湿了他的中山装。
“对不起我?”王位之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解了,“这话从何说起?老严,你先起来,慢慢说……你在我王家侍奉了四十多年,我很相信你,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说着,王位之亲自出手,将老管家扶到病床上坐稳。
白成则是退后了一小步,冷眼看着老管家的表演,体内的精气金芒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
老管家平了平气,随手用衣袖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液,张着朦胧的泪眼,看向王位之。
“王董……”老管家开口,“我不是存心想要害你的!”
老管家一言既出,王位之心头大惊,立马道:“害我?这话从何说起。”
老管家咬了咬牙,终于做了决定,哽咽着道:“其实,在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我已经按照他们的指示,给您连续下了一年的毒了……”
“什么!”王位之大惊失色,骤然起身,退后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翻看着自己的双手,“下毒?”
白成目光森然地看着老管家,冷声道:“是什么毒?你说的他们,指的又是谁?”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成,摇头道:“什么毒我不知道,他们每周都会给我递来一小包的黑色粉末和仅够一人使用的解药,吩咐我按照他们指定的剂量和时间,在您的饭菜里投毒并自行服用解药,除此之外,他们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老管家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来。
急诊留观室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后,王位之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之中,尽是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你在我王家四十五年,按理说,我王家可待你不薄啊!就连你儿子的千万赌债,我都帮你还了,我王位之有何对不起你之处,你竟然要害我?!!”
说到这里,王位之的胸口快速起伏着,情绪显然十分激动。
老管家抽泣了一下,老泪纵横地看了一眼王位之。
突然,在其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然之意,嘴唇鼓动了几下,之后,闭着嘴用力地一咬。
顿时,在这间不通风的急诊留观室里,一阵杏仁的味道飘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