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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一针努力思索了一下,终究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后,顾一针才开口道:“就算是败血症诊断依据不完整,那么你的中毒依据呢?据老夫所知,颠茄合剂内服过量的病例,目前华夏国内绝无仅有的几例,可都是急性荨麻疹!”
“呵呵!”白成笑出声来,“刚才我并没有说病人是因为颠茄合剂的副作用致死,杨蕊的死因,是因为中毒引发的重度肺炎!”
“顾老前辈,刚才我说话的时候,您在神游吗?”
白成略带这调侃的话,顿时引得台下众人发出哄堂大笑。
顾一针的脸,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三岁认穴,九岁开始学习针刺以及艾灸,十五岁,就继承了祖父的衣钵,在“一针堂”针治病人的顾一针,出道五十余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番“羞辱”自己。
刚欲发火,韩正义已经抢先一步踏了上来,给白成递了一个眼神。
白成乐得见好就收,退到了一边,悄悄地对着叶薇吐了吐舌头。
叶薇一张嫣红的脸上,满是欣喜,一双美眸中跃动的,也是对白成由衷的爱慕。
韩正义站正身姿,先是将目光投向了神情激愤,却又不好当众发怒的顾一针脸上,接着笑着开口道:“让我事先没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试题,竟然能引起老少两代如此激烈的争论。”
“这种争论,就好比医术这门学科的发展一样,始终在争议之中进步!事实证明,医学是无法在一片歌功颂德中发展起来的!”韩正义开始“打圆场”。
“同样……这样的争论,是不存在输赢胜负的。”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韩正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顾一针。
“下面,公布本次江都市医学院校庆八十周年最后一轮决赛的结果!”
韩正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台下数千名翘首以待的观众们。
深呼吸了一口空气,韩正义语气深沉地继续说道:“杨蕊,是一名前不久刚刚收敛的可爱的湖中女孩,或许,我们江都市医学院并不应该搅扰其安息的魂灵。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借此经典的病例,来向广大同仁传播一个道理。”
顿了一下,“关于误诊的道理。”
韩正义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误诊”这个字眼,已经成为贯穿了整个庆典的关键词。
“杨蕊因阵发性脐周疼痛收治入院,入院期间服用了大量的剧烈药物,引发肺部感染,终抢救无效死亡。”
“经过尸检,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杨蕊死于……”
“因颠茄合剂中毒引发的重症肺炎!”
“哗!”韩正义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人声鼎沸。
死因是重症肺炎,而并不是败血症。
这就说明,柳不凡,甚至针王顾一针的答案,是错误的!
而白成和叶薇所代表的临床医学专业所给出的结论,才是正确的。
此时,所有人看向白成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炙热。
这个来自江都市医学院的大一新生,以二十岁的青涩年纪,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成名已久的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