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能够深切地体会到郑冰此时的地位。
就因为第一胎是女孩,郑冰就被残忍地推进了手术室,拿掉了已经三个月的胎儿。
第二胎,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健康的男婴,却因为患有胎盘植入这样危重的并发症,而导致姓名垂危。
如果在这个时候,赖以在豪门之中生存的唯一工具——子宫,都因此被切掉的话,那么以王安的性格,可以预见郑冰未来的惨境。
轻则,被关进冷宫,王安日夜不归。
重则,被豪门抛弃,自己孑身一人。
这是个残酷但却实际存在的现实!
所以,白成的选择,是用尽全力在保住郑冰性命的大前提下,顺带着挽救一下郑冰千疮百孔的子宫。
这样的选择,是白成临时决定的。
他不想在数年后的街头,看到憔悴不堪流落街头的郑冰。
白成将手术刀伸进郑冰洞开的腹腔之中,沿着子宫内壁,开始了万分谨慎的切割。
每一刀,白成都在脑海之中,利用精气金芒形成的特殊画面事先模拟了一遍,在确定了不会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郑重其事地出手。
胎盘的每一次剥离,白成都会使用大量的精气,来覆盖住下刀的位置,缓慢而高效地滋润着切口上的伤痕。
这样的操作,不仅仅考验白成的耐心和细心,更为考验的是,白成体内的精气金芒。
此时,随着手术的进行,白成小腹之中的精气金芒,开始快速地匮乏着。
多达几十处的腹腔动脉、大静脉、切口、主要神经……
白成每切断一处,都会毫不吝啬地使用磅礴的精气来滋润,维持郑冰体内每一个组织乃至细胞的活性。
短短几公分的粘连,白成足足使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抽丝剥茧一般地将胎盘和子宫内壁完全分离开来。
子宫内壁的皱褶,此时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那种看似新生的白色组织,在胎儿生长的过程中,不知道经历了何种惊心动魄的生理变化。
白成小心地将切割下来,看上去有些萎缩的胎盘放到了一旁装有福尔马林的容器之中。
按照华夏国的规定,所有从病人身体上切割下来的人体组织,都是要做病理分析的。
“请帮我擦一下汗。”白成抬起了头,看了眼身边的叶成军。
叶成军心甘情愿地用镊子取过纱布,极其专业地帮白成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滴。
白成点了点头,继续将目光放在了郑冰的腹腔之中。
拿掉了胎盘,其实只是手术的第一步而已。
下一个步骤,才是手术的重中之重。
由于胎盘组织穿破子宫,和邻近的膀胱发生了更为紧密的粘连,白成所要做的下一步,是将子宫外壁、膀胱外壁之上的胎盘组织进行完全剥离。
这样的手术,是目前的手术刀无法到达的地方。
只能选用更为精巧的手术设备!
这种设备,如今在临床上已经被广泛应用。
它的名字,叫做腔镜,是由微型摄像头、切割刀、吸引器、显示屏等部分组成,外科微创手术的高精尖设备。
白成放下了手中血染的手术刀,凝重地从周艳手中接过腔镜操作手柄。
就在白成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动手的时候,病床之上突然发生了一件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