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谁!骂人就不行,你家人没教过你要讲文明,树新风吗?”白成板着脸,竟然开始扮演起长辈的角色来。
周艳主任这才从震撼中复苏过来,赶紧上前将白成和柳不凡拉到了一边。
虽然心中感到好笑,但是周艳主任还是走了过去,扶起了捂着脸,指缝中清晰可见几道“五指山”痕迹的王安。
“王总……您这……”
“滚开,别拉着我,我要去院长室,我要面见叶院长!你们这群医生,一个下流龌蹉,一个暴力伤人……我……我要告你们!告得你们倾家荡产!告得你们……妻离子散!你妈了……”
话说一半,王安盯紧了白成再度有了怒意的脸,赶紧伸手捂住了嘴,身体节节后退,一直贴到了墙角站着。
白成不怒反笑,摇了摇头,不再看向王安。
就在这个时候,病床上王安的妻子突然“啊”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双手捂住肚子。
“疼……疼……”
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瞬间渗透了王安妻子的病号裤。
“羊水破了!子宫收缩加剧!”周艳主任不愧经验老道,紧走了几步,来到王安妻子的病床前面。
“准备送孕妇进产房!”在这关键时刻,周艳主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拔掉心电监护仪的导联,踩下病床四个轮子的卡扣,所有在病房中的医生们,都开始动作了起来。
而白成和柳不凡,都是不再理睬有些慌乱的王安,赶紧腾出手来,打开了贵宾病房两道门的门栓。
在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王安妻子被顺利并及时地连人带病床一起,推进了隔壁的产房。
然而就在王安妻子被送走的一瞬间,白成无意间瞥见了,在其的病号裤上的湿痕中,似乎沾有一丝看上去并不正常的暗红色血迹。
按照常规来说,胎儿刚刚入盆不久,还没有完全挤入产道的时候,是会有出血迹象的,但是健康的孕妇,血液的颜色,应该是鲜红的。
出现暗红色凝固血块,就说明这些渗出的血液,并非新生,而是孕妇腹中存在已久的。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说明孕妇患有严重的妇科疾病,或者分娩并发症。
白成刚想追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回头一看,拉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王安!
“你想干什么?”白成回转身来,冷冷地看着一脸掌印的王安。
“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王安喘着粗气,“难道你还想追进去,看着我妻子分娩不成?”
“她……”白成有些焦急地回头一看,王安妻子的整张病床,已经完全被推送进了产房之内。
产房的大门,也紧接着被电子锁完全锁住,大门的上方,“手术中”三个字已经亮起了红灯。
“走,跟我面见叶成军院长!”王安拽着白成的白大褂,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在一旁发呆的柳不凡也给拉上。
“你疯了?你的妻子现在在产房之中正在接受手术,而你却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柳不凡也是被王安一把抓住了衣领,吃惊地大声嚷嚷着。
“有你们市一院的那么多医生们在忙,我很放心!”王安冷哼一声,“还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比较重要!”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王家侄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你都是大动肝火!”
来人笑着赶了过来,眉毛一挑,当先就看着了王安仅仅攥着白成衣服的手,脸色,不由也是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