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澄清的梅子酒一饮而尽。梅子酒太过于爽口,此时有些微醺快意之感。
忽的琵琶声急,又是银铃声起,简宝华原本是执酒杯,此时动作一顿。
旋转而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清歌的女儿尹馨悦。
她不出场的时候,还好,出场之后就把先前跳舞的数人比了下去。先前那群舞女此时悄然退下。
她的身姿轻盈地不可思议,如同能够停滞在空中似的。
她这样的动作,让简宝华的眼眯起,想起了后世赫赫有名的清舞来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周若苒凑到简宝华的耳边,眼里是说不出的惊叹,“居然能够跳得这么美。”
是的,清歌能够唱出曲中的情,而尹馨悦跳出了曲中的美。
她旋得急急烈烈,像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舞的缓缓又凝眸,如同水流潺潺。
尹馨悦本就生得好,她跳舞的时候,更是增添了她三分的容彩。恰似她眉心的花钿一般,怒放的牡丹灼灼其华。
她真的就是清舞。
简宝华呷了一口梅子酒,那个前世能够引得仙鹤共舞的清舞。
前世的清舞对赵淮之的痴情,全大梁闻名。而如今赵淮之音信杳无,她的相似寄托在谁的身上?
用银刀切了一小片的鹿肉送入到口中,简宝华的眼眯起。
心中总不愿意相信赵淮之当真是死了,如今见到了尹馨悦,头遭想到赵淮之或许已经是死了。
大大小小许多事,前世与今生已然是不同。
现在的状况,从长公主府里出去的尹馨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入花楼。
这世间定然是少了那样一个为江宁世子如痴如狂的清舞。
简宝华再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许是……赵淮之也已经在江南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死了罢。
“你少喝一些酒。”周若苒看着简宝华的动作,连忙劝说,“喝起来是爽口得很,但是这酒很是醉人。”
简宝华依言放下了酒,“我知道了。”
她的面上红扑扑的,因为喝过酒,一双眼像是泛着波的潋滟春水,带着一丝懵懂的味道。
她没有了平日里的老成,周若苒觉得有趣,摸了摸简宝华的脸。
“宝华姐姐,你的脸好滑。”
简宝华失笑拿开了周若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