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再无这个人了。
少年的手脚已经没了知觉,剑顺势扛在肩上,脑袋还有些清醒。所以能感觉到怀里搁着有些疼的钱袋,里面还剩下四文。
少年有些惋惜,觉得自己快死了,可钱还没有花完,是一种很深的罪孽。若早知如此,就该去那包子铺多买几个馒头,哪怕撑死了,也不算亏。
钱袋里,一枚显得有些老旧的钱币这时渐渐亮起了光芒,随着少年的心心念念,这枚古钱币就越发耀眼。
就在叶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随时都会陷入一片虚无之时,身上却蓦然一轻,所有的痛苦顷刻间都消失不见,转而从钱袋内蹿出四道模糊的人影,分别站在了少年身后,为他挡下了这天上威严。
“嗯!”
镇子里的人都一怔,纷纷惊讶地望向山顶,心头剧颤,冥冥之中,感觉是要有大事要发生。
“那是!”
老夫子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望着山巅,呢喃自语。
雷姓老人同样神色凝重,沉声道:“【四圣天】!曾那人最得意的部下,也是在最后一刻背叛他的人。”
屋内,酒肆忽然露出恍然之色,又看了一眼在墙角装睡的老人,无奈苦笑。
这应该才是那男人最后的手段,铁匠也好,秀才也罢,就算是那卖包子的老奎和门外两位敢于逾矩的老者,也都只能算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胜负手其实自始至终都是这一心‘尽职尽责’的老人。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连我都给骗过了。”
酒肆现在想来,那少年曾来这问老人借过一文钱,然后还了两文,至于还得是不是当初借的那一枚,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看来,那枚铜钱终究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少年的手里,避过了所有的窥探和推演,成了他最后一丝生路的敲门砖。
而这一切的缘由,还是那木履道人的卖书行为所致,这样算来还是道家自己种的因果。
那么问题来了,那两个道人又是从何时起,不知不觉成了那男人棋盘上的棋子的呢?
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开始;还是两人算出命中劫数,想来这躲避劫数开始;又或者从他们二人被派去监视开始。那个喜爱喝酒下棋的读书人,就已经开始在下一盘耗时数百年岁月的大棋了。
山顶上,叶凡被四人护着,脸上有些茫然。那四道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容,依稀只能辨别出男女。
少年不知怎么,心口蓦然一疼,脸上划过一丝清凉,伸手去摸,却是泪!
自己为何会流泪?
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似乎都不是。
那感觉复杂而迷茫。
人影中,一个略显矮小的女孩忽然对着叶凡抬起了手。少年一惊,本能后退了一步,却感觉身上一团暖洋洋的感觉,本该消散的血肉,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修复,断了的筋骨也瞬间变得完好如初,不再留下一丝伤痛。
“叶哥哥放心,有九儿在,是绝对不对让叶哥哥受一点儿伤的。”
叶凡的脑海中蓦然响起一段熟悉的话语,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回忆,从很遥远的过去传递而来。
天空之中传来阵阵佛音,一只金色手掌突破云海落下,掌心刻‘卍’字真印,隔绝天地,一掌落下,整座孤山就将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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