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缩成一团,声音的嘶哑的将我祖宗十八代都恶毒的骂了几遍后,我终于看见史诗级的影像,在我面前一字排开。
史诗级的一千年的记忆。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有点亏。
于是,我探出头来,对傅城道,“我帮你搜女鬼的魂,一百金,怎样?”
莫青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觉得他主子是史上最冤的冤大头。没有这么抢钱的。
清风默默的眨了眨眼,没见过搜魂途中还能唠嗑的。说好的禁术呢?
傅青点点头,道,“成交。”
于是,为了一百金,我精神百倍的开始翻一千年的书。
我是女鬼,一千年前,我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婉娘,姑且就叫婉娘吧。
一千年前,我也是一个十分婉约的女子,浣纱溪边,暖阳懒洋洋的照在我**的双足上,我侧头,便看见李郎牵马自桥上而过。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看过来,微微一笑。
仿佛有什么突然撞进我心里。
李郎来提亲时,我羞红了脸,躲在屏风后,怀着一腔春意,憧憬着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的婚后生活。
姐姐揶揄的笑我,“妹妹的眼光真好,李公子的聘礼堆成山了。足见他对你的看重。”
我拽着玫色裱衣的下摆,扭捏的道,“我一个乡下的村女,怕配不上他。”
成亲那天,李郎牵着我,走向那座巍峨雄伟的李家大院。层层叠叠的喜帐葳蕤连绵,繁绣锦丽的红毯逶迤蜿蜒,漫天花雨飘洒,震耳炮竹连声。
我尝想,我的幸福圆满了。
我会成为一个人人艳羡的新嫁娘,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然后白头到老,养儿饴孙。
这真是一个睡着都要笑醒的梦。
可笑的梦。
你尝没尝过后悔的滋味?
你尝没尝过心如死灰的滋味?
就像那夜酷冷似霜的风,裹挟着冰渣子般的冰冷恶意,无声无息的击破记忆里的虚妄温暖,一刀一刀割破往日的温情番垒,露出尖锐的甜言蜜剑,涂了腐淬了毒,流出腐朽肮脏的蛆虫。
一千年,不过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