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画了通宵,中午交稿后一下午都在家里补眠,不过现在还是觉得身体有些酸困。她说完,突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那家拉面馆吧,我有点想念他家的叉烧了。”
柏舟说的那家拉面馆离医院不远,打烊也晚,她们到的时候,店里只剩了两桌客人。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柏舟点了两碗面,特意跟服务员要求上得快一点。
等面时,柏舟随手在氤氲着白雾的玻璃窗上飞快地画了几笔,刷刷几下,豌豆的简笔画就出现在了窗子上。
一边画,她一边抱怨着:“我以后再也不通宵赶稿了,白天补眠效果一点也不好,我睡了一下午,还是好累。”
“这话你讲了多少次了,哪次说到做到了?”桑泱一点也不意外听到她这样的抱怨,每次柏舟都是说归说,下次还是拖延到交稿期通宵赶稿。
柏舟心虚地笑了一下,辩解道:“都怪他们催得紧,我已经很着紧了。”
外边的雪快化了,地上湿漉漉的,霓虹与路灯交织出彩色的光,行人、车辆川流不息。
拉面上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柏舟赶紧往里头加了醋,用大大的勺子舀了汤送到嘴边喝下,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太好喝了。”
桑泱突然有一瞬间失神,现在的这样子像极了她们以往的生活。柏舟专心地画画,有时赶稿会通宵,然后一边抱着通宵好累却总也不改,她也将重心扑在工作上,每成功一台手术都会带来难以形容的成就感。
她们会在加班后的夜晚像现在这样吃一碗热乎乎的面,又或是在宁静的夜色里牵着手走上短短的一段路。
很平常的生活,却又格外地令人满足。
那场多年前的车祸不合时宜地再度浮现在她脑海中。
桑泱敛下眼眸,收敛起对过往平静生活的怀念。
“我中午见过陆清。”她挑起一筷子面,缓缓地说道。
柏舟对这个名字有些敏感,酸溜溜地抬头看她:“有事吗?他怎么又出现了。”
桑泱没注意到她突如起来的醋意,径直说了下去:“我问了他这几年有没有遇到过危险的事。”
柏舟这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也不瞎吃醋了,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
情理之中。柏舟没觉得意外,又问:“你怀疑和七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联?”
桑泱点了下头,条理清晰地把她的依据说了出来:“我在第一个时空也死于车祸,昨天遇到陆清时,我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视我们。”
柏舟摆在桌上的双手不知不觉便握紧了,如果真是和七年前的事相关,一个阴谋隐藏了七年,她们被人在暗处窥探了七年,一种被冷血动物爬到身上的感觉油然而生,既冰凉,又令人恐惧忌惮。
桑泱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推测的。”
她抿了抿唇,将语气放缓了,尽量镇静一些,说道:“你记不记得,我昨天提过,你在第二个时空问我陆清有没有可能得抑郁症。”
当然记得。柏舟点头。
“那天你的情绪非常紧绷,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愿意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我身上,那种状态下,你不应该突然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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