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上来就拽住他,让他把钱交出来,先软磨后威逼,他身上没钱,但女生不信,她说她想买身衣服。”
“那她的家人呢,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干什么吗?”柏舟问。
“没有家人。”桑泱回答,“我后来去问过一次进展,警察告诉我,她身上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之后也没有家长报警孩子失踪。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悬而未决的事总是像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地雷一般令人不安。
桑泱有点后悔说了这个,因为柏舟吃不下东西了,拧紧了眉思索着什么。
“想不出来的。”她叹息道。
柏舟抿了抿唇:“如果是看到你就逃跑,那你们肯定有过交集。”
“但我真的没有印象。”桑泱那时也和柏舟一样的想法,既然那么怕她,怕到慌不择路,那之前她们必然有过接触,可任凭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有任何印象。
她就像一个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跟这世界毫无关联一般,警察都查不出她姓甚名谁,桑泱就更不可能探究出来了。
时间一久,她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这个女生带来的影响便画上了句号,之后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仿佛是一次性的鞭炮,惊天动地地响了一发,之后便归于沉寂。
柏舟兴冲冲熬了好久的牛骨汤终究还是浪费了。
她们没什么胃口。
整顿晚饭,只有豌豆是开心的,它啃完了自己的那份骨头,意犹未尽,还想要新的。
收拾碗餐桌后,柏舟还想和桑泱多待一会儿,但她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明天就要交稿的,晚上得加个班。
她去了画室,桑泱没打扰她,自己开了电视,随便地播着。
她不免又想起那个女生,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当时都想不明白的事,现在过去了七年,更是徒劳。
于是,她只花了几分钟去思索,便不再深想了。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客厅里很温暖,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桑泱看着屏幕上明明灭灭的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倒在血泊中的脸,她的脖子歪曲出怪异的弧度,已经停止了呼吸,眼睛却睁着,一只眼球被撞坏了,滚到了一边,血淋淋的,阴沉地盯着她,仿佛发出诡异的笑。
她打了个寒颤,一种发自内心的阴冷从脊背蔓延开来,她莫名地想起今天在医院两次感觉到的被人从暗处窥视的事,那种阴冷的寒意同现在一模一样,就像是被什么黏糊冰凉的东西粘在了皮肤上。
她突然意识到,那种窥视感是在陆清来找她时出现的。
七年前那起古怪的事件,也是在陆清在场时发生的。
这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和柏舟一直在找异常,因为时光回溯太过离奇,也因为她们都只是普通人,平时生活里没得罪过谁,她们只觉得眼前仿佛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细纱一般扑朔迷离,却没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人为。
那个女生死于车祸,而她在第一个时空也死于车祸,这是巧合吗?
桑泱浑身都僵硬起来,她仿佛摸到了一些黑暗的边缘,而那里只是一个边缘,便散发出阴森可怖的气息,令人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