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怎么中刀的,是怎么出现的,刀捅进哪个部位,是当场死亡,还是抢救无效全部一一讲述出来。
桑泱作为案件相关人员,被要求作为证人上庭,将那天的情形陈述出来。
被告叫丁辉,他现在倒是清醒了,竭尽全力地想要为自己脱罪。
但他杀人是既定事实,他只能反复说明:“我当时神志不清,我老婆是在医院里死的,比她伤得重的都救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她没救过来,为什么我老婆先老医院的不先救她,我是一时愤怒,做了错事,但医院也有责任,医生没有尽到治病救人的责任,我是被逼的,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她死了我就疯了,我接受不了……”
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
法官高喊:“肃静”。
公诉人转向站在证人席上的桑泱:“被告的老婆是你救治的吗?”
“不是。”
“你与被告老婆有过接触吗?”
“没有。”
旁听席再度响起议论,这次比前一次更响。
“她就是医我老婆那个医生!”丁辉在被告席上大喊,他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双目圆瞪,眼角赤红的,整个人呈现出凶狠的亡命之气,法警立即按住他,但他已经呈现狂躁失控状态,在庭上大喊大叫。
法官不得不宣布休庭。
桑母皱紧了眉:“要是律师用精神病辩护怎么办?你看他那个样子,跟疯了似的,我听说精神病就不用坐牢了。”
桑泱的双唇抿成一条线。
过几天还会继续开庭,具体需要斟酌的只有量刑问题,丁辉为自己做的辩护毫无说服力,更像是谎话连篇,他的律师本来就被公诉人逼得开不了口,被他一搅和更加焦头烂额。
桑泱把父母送回家,桑母担心她,拉着她的手说:“这段时间就住家里吧,不要回去了,你在家里住,妈给你做饭,你也能省点事。”
“我也闲着,做饭费不了什么时间——我先回去了。”桑泱还是想回她和柏舟的家。
见桑母还想劝,她适时露出一个笑容,拍拍母亲的肩:“我没事。”
家里当然没什么变化。
豌豆这几个月也精神萎靡,经常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有时又一直待在门边看着门,像是在等谁回来。
桑泱看着时间给它的碗里添了狗粮,自己没什么胃口,就把这顿饭省了。
她上了楼,觉得很累,就先去洗了个澡,然后上了床,想睡一觉,却怎么都睡不着。意识清醒得像被打了兴奋剂强行地吊着,任凭她再怎么累,都无法得到片刻的安眠。
桑泱于是放弃,她坐起来,打开电视。
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似乎是一个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晰利落,一下子将满室孤冷凄清都挤开,整个房子里适当地活跃了起来。
桑泱看着屏幕,明明每一帧画面都映入了她的眼帘,可她的大脑和视觉神经之间的联系像是被切断了,丝毫不知电视里在播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身旁的位置,那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里空的,本该躺在她身边的人不在了。
屏幕图像变动,带起房里一闪一闪的光影变幻。
桑泱出神地想着什么。
“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惨烈的场景却仍历历在目,这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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