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忽然只剩了沉默。
宋长老霍然起身,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姜月章――你说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卑鄙小人,叛出门墙你你对得起书院的多年教导吗”
姜月章淡淡道“我若走了,太微剑还你们就是。你们不该很高兴钟长老一直想扶持自己的人上位,当年逼走阿沐,没拿到紫微剑,你们必定扼腕不已。现在我自己把太微剑奉上,你们应该高兴得被发跣足、捶胸狂呼才对。”
宋长老
他的,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刻板无趣的师侄,能用一张死人脸说出这种气人的话
张庆一脸空白,显然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严维却是听得脸色渐渐发白。他求助一样地去看裴沐,有些无措“裴小沐你真不回来了我,江师妹,还有其他人我们是真心盼你回来的。他们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你”
“是啊,大师兄。”钟毓菀偏头看着裴沐,眼也不眨,“归根结底,要看裴师兄的意思。裴师兄,我不怨你啦,你回来吧。”
她的模样里,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我都不恨你了你还要怎么样”的味道。
“钟毓菀”
裴沐微微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被姜月章拉到身后。
“钟师妹,你还是没有搞懂这个问题。”大师兄仍然一脸严肃,语气也非常认真,“你的想法怎么样,不重要,关键是阿沐他看见你就犯恶心。我能让他犯恶心显然不能。所以你可万万别再开口,我看阿沐都要被你恶心吐了。”
钟毓菀
其余人
裴沐
大师兄战斗力原来这么强的
剑修不该都是绝不废话、拔剑就上的类型
“姜月章。”
憋了半天,裴沐抬手拍拍他,语气颇为沧桑,充满感慨“多谢你过去嘴下留情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一直把我当亲兄弟看待了。”
有这份讽刺功力,却能一直不对她用,这不是感天动地的生死兄弟情,还有什么是
太感人了。
姜月章
外面是连天风雪,庙里原也不大暖和。可一时间,这里似乎又冷了几分。
宋长老摁住胸口,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末了,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探索小组也该回来了嗯”
他语气变了“九点过五分探索小组怎么还没回来”
“什么”裴沐一下看过去。
张庆倒是第一时间幸灾乐祸“哈哈,某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现在打脸了”
没等他笑几声,却有人拍响了门“宋师叔,我们回来了。”
宋长老皱起的眉头舒缓开,颇有几分亲昵地骂了一句“是卢时年。这小子,让他当领队,就给我搞迟到”
显然,这位卢时年是他亲近的弟子。
外头的声音又说“张师弟,麻烦开开门。”
“来了”张庆拔腿奔向门口,也很欢喜雀跃,还亲密地埋怨,“卢师兄,这庙门又没锁,你是不是就想差使我”
没锁
电光火石间,裴沐猛地抬头,急急出手就要去拦张庆。
她厉声道“张庆,别开门――”
但是,晚了。
张庆的手搭上空荡荡的门栓,顺利地拉开了门。
也就在同一时刻,他的头――被整个扯了下来。
呼――
风雪漫天,将新鲜的血腥味吹拂进来。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而一只细长的深绿手爪,正托着张庆的头,缓缓送到了嘴边。
咔嚓――
咕嘟。
一颗满嘴尖牙的人头,咧着笑,咽下了第一口人肉。这颗头下连着蜿蜒的蛇身,两侧生着长而细的手爪。
它直勾勾地盯着庙内诸人,嘴里还发出清朗的男声“宋师叔,我们回来了。”
“卢”
宋昱握着剑,颤抖着声音“卢时年”
那颗头,是卢时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