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在这里杀了她吧。
杀了她,也杀了自己。她不会再关心别人,自己也无需再有任何担忧。死亡是一切的终止符。
这个念头如灰色的幽魂徘徊。
也只是如幽魂来去,没有任何真正付诸行动的勇气。
他只有足够的勇气推开她,而且也不过是略推开一点。
“……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他闭了闭眼,不想再去管任何事,反正管来管去也是他说的都不算。
“随便我?”
她眼眸莹润,嘴唇和面颊都泛着格外的嫣红,这使她比平时多了几分娇艳和柔弱,但她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冷而脆,带一丝玩味,似乎刚才的亲吻只影响到了他一个人。
摄政王想冷笑,但实际只是垂下眼。他先是去摸口袋,然后才想起自己身上是一套普通的衣服,自然也没有他用惯的东西。
他有些烦躁:“随你怎么办,现在我只想抽根烟。”
“我可没烟给你抽。”裴沐毫不留情,“也好,那就全部交给我处理。再给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下次……”
姜月章讥笑道:“就一枪崩了我?”
裴沐露出一个假笑:“不,我就另外物色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可以跟那个人结婚。”
男人的表情一瞬变得极其恐怖。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地笑了:“好,你赢了。裴沐,你就是仗着我心爱你——最心爱你,看不得你受伤,也看不得你站在别人身边。”
“的确如此。有筹码我自然会用。你也无需太过气愤,想想看,你最爱我,我自然要拿自己当筹码;如果你爱权或者爱钱,又或者最爱自己的命,我其实也有办法制住你。”
裴沐露出一丝属于帝王的微笑:“皇叔,别告诉我,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姜月章看她片刻,挪开目光。他望着夜空下的脉脉蓝光,觉得这些蓝光像是神的血液,而这片奇异的山中原野就是某具陈旧的尸骸。他想,要是现在他手里有一包烟,他能一口气抽光,然后用烟头点燃这片草原,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无聊地想象了一会儿,也借由这无聊找回了自己的冷静与克制。
“你说得不错,的确如此。我输得不冤,就是气也只能气自己。”他淡淡道,“但你该庆幸我没带烟。”
她愣了愣,总算露出一个意料之外、有点茫然的表情,狐疑道:“什么?”
这个表情终于让姜月章心里好受一些了。
他心平气和地回答:“不然,我就一把火把我们都烧死在这儿。”
裴沐:……
这种“你是不是有病”的古怪神情,更进一步取悦了摄政王。
他抬步往前,越过他的心上人;他那可恶的心上人还傻乎乎地看着他。
“傻乎乎”是摄政王自己幻想的,但这个幻想可以取悦他,所以他放肆地想了一会儿。
直到裴沐的声音响起。
“你要去哪儿?”
摄政王停下来,有些迷惑地回头,却见“可恶的心上人”神情有些古怪,似乎忍着笑。
“你走过头了。”她好心地说,“入口就在这里。”
摄政王:……
好吧,他冷静地想,刚才“傻乎乎”这三个字给他自己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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