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能一直往上追溯到一千年前,听说还是历史上“书院派”的成员。
裴沐心里撇撇嘴:呸,佛面蛇心、笑里藏刀,真给历史上的“书院派”丢脸。
佘大人又慢吞吞地笑了一下。他实在是个笑容亲切的老好人,一张油光水滑的圆脸,在阳光下发着油和汗的光。
他掏出一张精工刺绣的绢帕,细细地擦着油汗,也细细地说:“陛下就别和臣绕弯子了。臣说的啊,当然是有神代遗迹的那座矿了。”
四周安静。
阳光若无其事地漂浮着,四下的人们也竖起耳朵,假装做自己的事,实则用心听着。
神代的遗迹,极品的灵石啊……
谁能不关心?
佘大人不能,他背后的佘家不能,与佘家结盟的个个家族……也不能。
裴沐笑容不变,略歪了歪头:“要神代遗迹的灵石矿……如果朕说,朕不给呢?”
佘大人眯起眼睛。他有一双单眼皮的、不大不小的眼睛,这眼睛如果长在一张细白清瘦的脸上,或许还能显出几分优雅风韵,但长在他这张圆圆亮亮的面盘上,就像给啃了一口的月饼,开出两个细牙印来。
有点恶心。
“陛下,唉,陛下。”佘大人仍是老好人似地笑着,慢吞吞道,“陛下,您都要退位了,又何必如此?难道您不想在后半生,无忧无虑地徜徉在山水之间?”
裴沐笑问:“难道朕不给,就不能徜徉?”
佘大人更加笑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笑起来的模样,像一条脑袋肿胀的蛇。
这意思明明白白:佘家的势力遍布天下。一个退了位的皇帝,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富家翁,难不成……还真能保住自己那些财产?
裴沐看懂了。
别人也看懂了。
她的目光轻巧一转,落在旁边的摄政王身上。她直视着他,声气忽地放软,有些撒娇地说:“皇叔,你看,佘大人威胁朕,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佘大人忽然又眯了眯眼。他眼中精光一闪,旋即眼珠一转,盯住了摄政王。
姜月章纹丝不动,双手却悄悄紧了又放开。他长相冷硬凌厉,气质更是锋锐,此时唇角一扯,便像尖刀出鞘,带出十足尖锐的讽刺:“陛下这会儿知道叫皇叔了?晚了。”
佘大人收回了目光,笑容重新变得圆润可亲。
裴沐摊摊手,哼笑一声:“这不想着,为了皇室的面子嘛。可惜,朕却是忘了,皇叔这般的两姓家奴,哪里还记得旧主子的情?”
“好了,好了。”佘大人慈爱地打圆场,“陛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回头叫大燕银号将契约书送到宫里头,陛下签个字,也就好了,不麻烦陛下。”
大燕银号,本是当年皇家所设的国立银号,而今听佘大人说来,却好似他自家的小金库。
裴沐仿若不觉,轻快笑道:“哟,佘大人还真替朕着想。既然不给朕添麻烦,那——”
她忽然话锋一转:“朕还是再考虑一二的好。至少,佘大人得给朕报个数吧?”
她抬起手,搓了搓手指。
佘大人终于皱了皱眉。
裴沐觑着他神色,挑眉道:“堂堂佘家,总不能白要朕的。还是说……佘家没钱了?”
佘大人面色微微一变,但立即被笑容掩盖。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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