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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第2/4页)
    的商江被附近的人们送了一个美称,名曰:母亲河。

    五百年后,商江堰坍塌了,五百年前的噩梦再次上演,势不可挡的洪水淹没沿途的所有城市,熄灭见到的所有文明火光。

    军帐外,艳阳天。

    被淹没的四州二十八城的百姓,头顶却只有浑浊的水波。

    李鹜坐姿散漫,面无表情,垂于岔开的大腿内侧的右手却握得指骨发白。

    他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鹿角椅上神情平静的那人。

    如果不是人为,商江堰为何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李恰率领镇川军主力倾巢而出的时刻坍塌?

    如果不是人为,李恰怎会缩紧队伍,将外派的心腹亲兵全部召回身边,以至于如今坐在主帐里的镇川军将领只剩自己一人?

    可如果是人为——

    鹿角椅上那人,怎么能做到带着悲悯之色,用沉静而温和的声音鼓舞众人士气?

    “此战关乎大燕国运,我们必须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对敌,这不仅是为了陛下,也是为了你我身后之人不被叛军的铁蹄践踏,还是为了那些因大逆不道之人而无辜死去的百姓。”

    “先帝和陛下苦心栽培多年,此战就是在座诸位报答皇天的时候,只有剿灭眼前的乱臣贼子,你我才不愧为臣,为子,为父!”

    傅玄邈的话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

    原本的窃窃私语声化为一声声义愤填膺的附和。

    毛遂自荐的声音络绎不绝,起头的那人则是傅家军有名的骨干将领。

    剩下那一小撮人沉默不语的人,有身为文官而逃过一劫的几个知府,他们大多白发苍苍,见过官场上太多勾心斗角。和那些轻易就被鼓动的年轻官吏和武将不同,他们脸色难看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着自己的脚下。

    帐篷内的空气太黏稠了。

    就像襄阳县排水渠里经年累月长出的青苔,肮脏滑腻的苔藓和污水混合在一起,隐藏在繁荣和富足下的味道。

    日上三竿后,主帐的帘门才被拉开。

    发起追击战的时刻就在今晚,所有人都为此神色匆匆,除了李鹜。

    他最后一个走出军帐时,身后传来傅玄邈淡然的声音。

    “李知府——”

    李鹜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你可怨我命你后方留守?”鹿角椅上的贵公子问。

    他一身清贵,皎洁如月,俊秀的面容上却蒙着一层逆光的阴影。

    他的言下之意,李鹜心知肚明。

    这是一场大燕和伪辽最为关键,也是最后的一场大战。

    赢了,加官进爵,名垂青史。输——没有输的可能。叛军已经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联军主力虽然也被洪水击溃,但十二万傅家军已经赶到,敌人却没有援军,只有被洪水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

    胜负已定。

    只要出阵,就能在表功的折子上占据一席之地。

    傅玄邈命他留守,就是断了他借此战升迁的道路。

    是警告,也是试探。

    “……不敢。”李鹜垂下头去,视线看着脚尖前方一只奋力前行的瓢虫,“李主宗只是一介粗人,老大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没有怨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鹿角椅上的声音一顿,“难怪你活到了最后。”

    李鹜装作没有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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