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是，我快要疯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是谁的儿子？他究竟是谁的儿子？！”
听了他这话，女人心一紧，怔在那里。
施毓紧紧瞪着她：“你快说呀，快告诉我！”
魏妩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施毓苦笑一下：“哦，你听不懂，呵呵！”
“我要你告诉我，轩儿，轩儿是谁的儿子？”
魏妩媛的脸苍白了，她惊恐地看着这个男子，他怎么会问这种话？他在外面听见了什么吗？
轩儿，轩儿是那个人的儿子，这件事一直隐瞒着在自己心里。就是那次在囚室里自己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对父子那样痛苦，才把这本是打算带入坟墓，也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在那父子面前说明。
可是，可是这……
怎么会传到他这里了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妩媛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毓，你在说什么呀，轩儿当然是你的儿子呀！你怎么问这样的话！”
施毓大吼一声：“你不要闪烁其词，告诉我！”
魏妩媛被他的吼声吓得颤了一跳。半晌，她才使劲镇静下自己的心，努力地用平静的语气说：“他当然是你的儿子，还会是谁的？你怎么会问这样的话，好奇怪！”
施毓：“……”
他紧紧瞪着面前这个女子，他不相信她的话。他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来判断她的话是否是真的。
他看见这女人说着那些话时那一瞬间的犹豫，还有不可掩饰的惊慌，看见她的目光飘忽着，心虚地闪避着自己的注视。
他的心疼痛了。
这时，施霄轩听见这个房里争执的声音走了进来。
他看见父母这样奇怪的表情。
他走到他们的跟前。
“爹……娘……”
本是互相紧张的这对男女不防耳边突然响起这个声音，他俩同时惊吓了一跳，一起转脸把他瞪着。
他们俩的目光都是这样的奇怪而复杂，把这个儿子给怔了一下。
施霄轩：……”
“你们……怎么了？”
施毓看着他，使劲地看着他，仔细地辨析他的五官。
渐渐地，他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他又扭头看身边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女人，看见这个女人眼睛里惊恐不安的神色更加的多。
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更明白了。
“啊，媛儿，我待你怎样？我施毓这些年来待你怎样？”
魏妩媛：“……”
施毓：“你看着我眼睛，看着我！”
“你告诉我，告诉我真相好吗？我求求你不要再欺骗我！”
“他，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孩子，他是你魏妩媛的儿子，是吗？”
女人看着他，点点头。
“那他是不是我施毓的儿子？”
屋子里一下静了，静得就好像时间突然停止了流动，一切都静止在那里不动。
施霄轩震惊了，他没想到父亲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看母亲，母亲已经呆傻在那里，脸色惨白。
施毓看着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见面前这个女人的惊慌，惧骇，犹豫，还有沉默。
已经不用再等她说什么了，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明白了，完全明白过来了！
“呃……”
他觉得眼前模糊起来，头有些晕眩。
“……”
“哦……”
“他的父亲，生他的那个男人是谁？”
魏妩媛：“……”
施毓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给盯进自己的眼肉里似的！
“是那个人吗？”
女人没有说话，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施毓：“那个施小丹，那个贱种，他刚才在军营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地说，说我的这个儿子，不是我的，是……”
他的心绞痛着，实在是说不出口，实在是不能把后面的那两个字说出来。
那两个字，“贱人”……
那个贱人……
噢……
此时的他，头痛欲裂，就像是要爆炸了开。
此一刻，如果他说出那个人，那个“贱人”两字，只会觉得自己是无比的羞耻，甚至是无比的悲哀！
无比的，可怜……
觉得自己这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大将军，竟被自己最信赖的人给愚弄！
甚至，就能感觉到那个贱人对自己的嘲笑！
这个大将军，这个统帅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战功赫赫的威武的堂堂镇南大将军……
这一刻已是羞辱之极！
愤怒之极！！
觉得自己是那样的，那样的愚蠢！
他看着这个女人，眼睛越发的腥红了！
他紧紧地看她，紧紧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
瞪着自己的，惊恐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