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地割着!
其实不止是在割裂着他的肉,更是在割裂他的心!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抹去或填补他内心的痛处。
好像只有这样,也许才可以减轻他内心的歉疚。
云忆影被这疯狂的景象吓呆了。
她跪下去紧紧地抓住男子的手,紧紧地抓住!
“不!不!你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
可是男子就像没听见似的,依然麻木,依然一刀一刀地割划着自己的身体。
大雨“哗哗”地倾泻下来,倾泻在地上这两个人身上。
施霄轩的眼神呆滞,已经没有一丝光亮。很显然他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
他已经麻木到没有感知,好像已感觉不到自己是生还是死了!
还有刀割裂肉身的疼痛。
紧闭着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那个人看着他的狂乱形为,看着面前这恐怖的景象。
他,也要崩溃了!
本是冷酷仇恨的心,也要崩溃了!!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臭味。
这个偏执的狂人不知道又喝了多少多少的酒!
他冲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神识迷糊的男子大声地吼:“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减轻你的罪过!”
“就可以抹去他们的罪孽吗?!”
“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心!!”
他边吼边走进院子。
雨也像是跟着他一起疯狂,凶猛地淋打在他的身上。
他对着地上这个血淋淋的男人狂吼:“你滚!你滚!!”
说着他竟然一脚猛踢在地上这个男人身上,把他踢翻在地。
他弯腰抢过这个男人手上的刀子,狠狠地把它甩到远处。
然后大踏步地跨出院子,冲进了雨幕之中。
云忆影急忙抱住地上的男人。
男子没有了自残的工具,只好停住了他疯狂的行为。
但是他整个人都已经垮塌下去了。
他任由女子搂抱自己,呼唤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目光焕散,已经没有神了。
这时从院外跑进来两个人,是一直寄住在施府的奚家兄妹。
他们看着这奇怪而悲惨的境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奚映染:“怎么了?云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云忆影:“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施大哥和他妹妹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吧,施大哥就在这里用刀子自残自己!”
奚映染:“青妹妹呢?”
云忆影:“她刚才冲出来骂了他哥哥几句,然后就跑出去了!”
奚映染:“跑出去了?跑哪里去了?”
云忆影:“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打伞,就这样冲出去,像疯了似的。也真叫人担心,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啊!”
几个人围着地上的这个哥哥。
奚映成:“赶快把施公子扶到房间里去!”
奚映成与云忆影七手八脚地把地上这个近乎昏迷的男子扶了起来,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奚映染没有随他们去。
她站在雨中呆呆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跑了出去。